返回第17章 迟来的悔恨如草贱17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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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意柳离开杭州后的第三天,一封信送到了傲龙堡。

    信是弈然商行的火漆封印,拆开来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清劲有力,笔画间不带半分脂粉气,是杨意柳亲手写的。石无忌认得这笔字——五年前她在傲龙堡替他打理内宅账册时,写的便是这样一笔字。只是那时笔画间尚有几分温软圆润,如今却只剩下刀锋般的冷峻。

    信上只有一句话:苏光平的事已了,不劳石堡主费心。

    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石无忌把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他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意思。她不要他替她杀人,不要他替她报仇,不要他任何形式的补偿。

    因为一旦她接受了他的补偿,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这才是她对他最深的惩罚。

    石无忌把信折好,放进了怀中。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傲龙堡的书房正对着后山,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那片黑黢黢的山脊和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寒潭。五年了,他从来没有再靠近过那口潭,可它始终在那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日日夜夜地盯着他。他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了杨意柳坠入寒潭时的那声水响——沉闷的、沉重的、吞噬一切的水响。那声水响在他的记忆里响了五年,每一个夜晚都会准时响起,比任何铜钟都更准时。

    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冷硬。他不能让她把苏光平带走。不是因为苏光平的命值钱,而是因为杀苏光平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如果连这件事都被她夺走,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所以他决定追。

    追到扬州,追到弈然居,追到她面前。哪怕她不见他,哪怕她用最冷的目光看他,哪怕她把最狠的话摔在他脸上——他也要去。因为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追她,他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石无忌是第二天清晨赶到扬州的。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弈然居门口傻等。他直接翻身上了弈然居对面那座三层茶楼的屋顶,从那里可以看到弈然居后院的全貌。他知道这个举动很不得体,甚至很可笑——傲龙堡的堡主,北方的商业霸主,蹲在别人家的屋顶上偷看一个女人。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这五年来做过比这更不体面的事,多这一件不多。

    他看到她从后院的书房里走出来。

    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淡青的褙子,头发随意挽了一个髻,手里拿着一卷账册。

    她的面容比五年前更清瘦了,轮廓更加分明,眉宇间多了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凌厉。她正低头跟身边的秦秋雨说着什么,语速不快,但神态专注而笃定,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

    他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在风里等他两个时辰的傻姑娘了。

    她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笑容。那个笑容不是对他笑的,以后也不会再是。

    石无忌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弈然居后院的青石板地面上。

    他的轻功很好,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但还是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秦秋雨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杨意柳身前,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弈然商行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石无忌团团围住。

    石无忌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刀光剑影,越过秦秋雨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杨意柳身上。

    “我来,不是为了苏光平。”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杨意柳轻轻拍了拍秦秋雨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她走上前两步,面对着石无忌。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他心慌。

    “你说来就是。”

    “你还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秦秋雨和护卫们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瘦西湖上的画舫歌声。

    杨意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石无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久到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久到他几乎要跪下来求她开口——随便说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沉默。

    然后她开口了。

    “石无忌,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无时无刻我都想杀了你和马仙梅,为我的孩子报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石无忌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他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有一阵看不见的寒风正从他骨头缝里往外吹。

    “我没有一天不想这件事。”

    现在你竟然还有脸来问我能不能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在寒潭边你怎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她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杨意柳的字典里,没有‘原谅’这两个字。一个杀人犯,不配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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