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竹染心结解决11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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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长留山的路上,竹染一直沉默着。

    花千骨走在他前面,糖宝已经趴在落十一背上睡着了,东方彧卿走在最后面,折扇轻摇,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竹染忽然停住了脚步。

    花千骨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看他。

    竹染站在山道的转角处,山风吹起他散乱的头发,露出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他看着远方——那方向是西方,是蛮荒的方向,也是他娘埋骨的方向。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跪了下来。

    面朝西方,双膝着地,然后额头重重地磕在山石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磕到山石碎裂,磕到额头见血。

    “娘。”竹染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染儿把那个人的名字刻在六界的耻辱柱上了。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满山的青松翠柏,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竹染跪了很长时间,长到额头上的血凝成了痂,长到膝盖在石头上跪出了两个浅坑。

    然后他站起身来,看向花千骨。

    他的脸上还在流血,可他却在笑。

    那是花千骨第一次在竹染脸上看到这种笑容——干净的,轻松的,像是一个背了二十多年重担的人,终于把担子卸了下来。

    “走吧。”竹染说,“回家。”

    花千骨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她说,“回家。”

    从长留回来之后,竹染生了一场大病。

    那场病来势汹汹,烧得他神志不清,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东方彧卿来看过,说不是毒,不是伤,是心。

    “二十多年的仇恨,撑着他活了这么多年。”东方彧卿站在竹染床前,把了脉,收回手,语气淡淡的,“现在仇报了,那根撑着身体的骨头忽然抽掉了,身体自然就垮了。让他缓缓吧,缓过来就好了。”

    花千骨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竹染烧得通红的脸。

    糖宝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踮着脚尖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趴在床边,伸出小手摸了摸竹染的额头。

    “好烫啊。”糖宝皱着小脸,回头看向花千骨,“骨头,竹染会不会死啊?”

    “不会。”花千骨说,“他不会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糖宝却莫名地觉得安心了,因为她知道骨头妈妈说话从来都算数。

    第八天,竹染退烧了。

    第九天,他睁开眼睛。

    第十天,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饿了。”

    花千骨让人煮了一锅粥。

    不是普通的粥,是东方彧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灵米,加了三十六味灵药,熬了整整三个时辰,熬到米粒全都化成了浆,药性全融了进去。

    竹染喝了两大碗,放下碗,看了花千骨一眼。

    “这几天,你一直在?”他问。

    “也没有。”花千骨说,“有时候是十一在。”

    竹染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他想起半梦半醒的时候,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有时候是花千骨,有时候是落十一,有时候是糖宝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

    在长留的时候,他是摩严的徒弟。师父待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公事公办,从不逾矩。师兄弟们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在蛮荒的时候,他只有自己。冷了抱紧胳膊,饿了吃生肉,受伤了自己咬着一根树枝把伤口缝上。从来没有人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也从来没有人会问他一句“你饿不饿”。

    现在有了。

    竹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瘦了很多,青筋浮起,骨节分明。

    “花千骨。”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花千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应该的”。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粥在灶上,还热着。想吃自己去盛。”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

    竹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笑了一声。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

    青石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热闹。

    平淡是因为这座小城实在没什么大事——东家丢了鸡,西家摔了碗,南街的王铁匠和北街的李裁缝因为一只猫吵了一架,最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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