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全员番外完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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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的。不是梦里那些一触即散的泡影。

    “没事。”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做了个噩梦。已经醒了。”

    “梦都是假的。”廉晁的声音很轻,手掌在她后背缓缓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荼姚闭上眼。还好。还好梦里那些都是假的。

    还好这才是真的。

    同一轮明月下,战神殿里的旭凤也还没睡。他抱膝坐在榻上,锦觅躺在他旁边,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葡萄……葡萄被乌鸦叼走了……”

    旭凤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他想起梦里的那些场景,又想起现实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梦里那个跪在太微面前请罪的旭凤,那个被太微一句“虎父无犬子”就感动得眼眶发红的旭凤——他看着梦里的自己,像是看着一个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的傻子。

    他替那个傻子觉得不值,又忍不住庆幸——幸好他不在那个世界里。幸好他的生父不是太微,幸好他的母亲不爱太微,幸好他活在一个真相被揭开的世界里。

    旭凤轻轻拨开锦觅额前的碎发,俯身在她眉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锦觅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毫无睡相。旭凤没有动,由着她搭着。

    他想,梦里的自己至少有一点和他一样——无论哪个世界,无论什么身份,无论多少误会和磨难,他都会爱上锦觅。就像锦觅无论失忆多少次、被喂了多少陨丹,都会再次爱上他。这份爱不是梦里的编剧能写出来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是换了多少个平行时空都磨不掉的东西。

    光这一点,就已经赢过那个梦太多了。

    数日之后,六界的“集体梦魇事件”渐渐平息。没有人查清那场梦的源头是什么,也没有人想追究。大家不约而同地将它当作一场瘟疫,得过便算,绝口不提。只有在某些偶然的时刻——譬如某个仙侍不小心说了句“虎父无犬子”,譬如某本旧话本里提到了“兄妹情深”的桥段——当事人会突然变脸,拂袖而去,留旁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润玉将夜神殿的藏书中所有与“婚约”“天命”“锦觅”相关的册子全部封存,贴上封条,丢进了最深处的库房。邝露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帮他一起搬,搬完之后在他案头放了一盆新开的兰花。

    鎏英回魔界之后,闭关给暮辞打造了一套全新的护甲。用了魔界最坚固的玄铁,加了七十二道防护禁制,沉重得几乎穿不动。暮辞穿上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认真地告诉鎏英,这套甲确实能防住灭灵箭。鎏英没有回答,只是重重擂了他一拳,转身大步走开。暮辞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耳根红了一片。

    彦佑将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编成了一段评书,在六界各处酒楼茶肆里讲得唾沫横飞。说到太微是接盘侠那一段,总要加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场场满堂彩。唯一的遗憾是,他至今没查出梦里那套剧情的始作俑者是谁。

    “要是让扑哧君查出来,”彦佑在某次酒后对着一桌子朋友拍桌道,“一定把他捆在忘川边上,给他放一万遍太微接盘的全过程!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剧本!”

    满桌轰然叫好。

    又是一个春日。

    桃林的花开了满山遍野。荼姚蹲在一株新栽的桃树旁培土,鬓边落了一片粉白的花瓣。廉晁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膝上摊着一卷新拟的六界通商条约,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晾干了——他看荼姚看得出神,忘了写字。

    旭凤带着锦觅来赏花。锦觅的肚子已经显怀,走路时身子微微后仰,像只骄傲的小凤凰。旭凤在旁搀着,一步都不敢离远,偶尔被锦觅嫌烦推开,便笑着退开半步,目光却一刻不离她身上。

    “母神,”旭凤走到荼姚身边,看着满坡桃树,忽然想起什么,“梦里那些桃树……好像都被砍了。”

    荼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以为意地笑了。

    “梦里的花,再好看也是假的。”她转头看向石桌旁那个月白衣袍的身影,眼中的温柔与万年前如出一辙,“眼前的花,才是真的。”

    山风拂过,桃花纷扬。花瓣落在茶盏里、落在酒壶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和发间。

    梦是假的,故事是假的,那些离谱的误会、狗血的纠葛、违背人伦的纠缠,全都是假的。

    只有眼前这个因果报应不爽、深情终得圆满的世界,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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