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林噙霜36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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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下了早朝过来,正坐在暖榻上喝茶。她轻轻走到他面前,没有绕弯子,直接没带任何迂回直接开口道:“官家,这场叛乱邕王和兖王真的就没参与吗?”

    官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每一次他在书斋里听她分析校勘疑点时,就是这个表情。他不是在质疑她,而是在等她把论据说出来。

    “妾身不懂朝政,但妾身懂人心。汝南郡王谋逆那夜,禁军调动的速度太快了——妾身事后问过任都知,叛乱平定后所有参与者的供词里都提到了同一个细节:汝南郡王一直在等一个信号,一个来自宫外的信号。可那个信号始终没有来。”

    她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把话挑明,“他在等谁?放眼宗室,有资格在汝南之后接手大局的,只有邕王。信号为什么没来?因为兖王在禁军中待过,他比邕王更清楚禁军真正的实力。妾身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差错,但妾身知道一件事——邕王和兖王,一个在明面上做局,一个在暗中铺路,都不是无辜的。”

    这番话说完,她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回应。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宫干政,是大忌中的大忌。曹皇后做了二十多年皇后,从不敢在官家面前妄议朝政一个字。

    她一个才升上来的贤德妃,仗着生了皇子就敢对宗室亲王指手画脚,传出去不知要被那些文臣弹劾成什么样子。

    但她必须说。不是为了扳倒两个王爷,而是为了让官家把朝堂上所有可能威胁赵稷的人全部扫干净。

    她不能允许兖王和邕王像前世那样苟活到将来的某一天,然后趁她儿子年幼,再发动一次逼宫。

    前世她飘在人世间逗留时看到,兖王和荣妃的叛军冲进后宫时,永寿公主的血染红了福宁殿前的台阶。邕王一家死不足惜,就是可惜了永寿公主。

    今生永寿公主还活着,她不能让历史重演。

    官家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要动怒。

    但最终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朕早就知道了,枢密院已备了暗折,朕在等时机。”

    他想得比她更远,动手比她更早。

    她所做的不过是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他却在第一时间反过来安抚她,让她安心——仿佛她的恐惧、她对儿子安危的忧虑、她深夜独自对着烛火发呆的那些时刻,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

    她跪下来谢恩时,心里头那团乱麻忽然松开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和这个男人并肩谋划一些事,不再只是为了利用他。

    她开始依赖他的判断,信任他的承诺,甚至在他替她挡在前面时感到一种久违的、几乎陌生的安全感。这是她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他是皇帝,他是她儿子的父亲,他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需要他,依赖他,信任他,这些都合理。但她不会让自己深陷下去。前世的教训告诉她,依靠一个男人的代价是什么。她可以仰慕他,崇拜他,感激他,但她不能把自己的全部命运绑在他身上。

    她的底牌永远是赵稷,是她自己。

    这年深秋,朝廷接连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

    先是有人弹劾邕王侵占民田。这种事在宗室亲王里不算新鲜,汴京城外的良田有一小半都被各家王府圈成了私产,朝廷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不一样——弹劾的折子刚递上去,户部就以惊人的效率调出了近五年所有宗室田产的原始契书,工部派了人去实地丈量,连十年前的界碑都挖了出来。证据确凿,邕王侵占民田一百四十余顷,数额之大,足够抄爵。

    紧接着又有人弹劾兖王在禁军任内私交将领。这本是一桩陈年旧事,当年兖王在禁军任职时跟上司称兄道弟,在行伍中人缘极好,但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违纪行为。问题出在他十年前离任时,曾将一套御赐的铠甲私下赠予一位禁军将领,而这位将领后来正是汝南郡王谋逆案中被捕的四十七人之一。

    一个侵占民田,一个结交逆党。两件事单拎出来都不算惊天动地,但叠在一起,再加上汝南郡王谋逆的余波,便是致命的组合拳。邕王被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全家流放岭南。兖王被夺爵圈禁,终身不得出府。两座经营了数十年的亲王府邸,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抄了个底朝天,搜出来的金银古玩字画堆满了户部的三间库房,负责抄家的官员连账册都写了厚厚一摞。

    满朝哗然,但没有一个人敢替他们求情。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官家在给六皇子清场。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就是下一个邕王兖王。

    林噙霜听到消息时正在玉阳殿给赵稷喂米糊。赵稷刚学会自己抓勺子,吃一半洒一半,弄得满下巴都是米浆。她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对身边的晚星说了句:“去库房挑两匹云锦,送到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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