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对峙 “裴云蘅,  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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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他愿意一辈子都装作不知情。

    求你。

    不要亲手掀开这层他小心翼翼护住的遮羞布,不要把他仅剩的一点期盼,尽数撕碎。

    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江微遥眼睫轻颤,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裴云蘅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原以为,在江秋茗前去县衙状告她之后,他就会立刻回来质问她。

    或愤怒或冷漠或委屈或失望。

    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任何情绪的宣泄和爆发,可她左等右等,却万万没有想到,回来后的裴云蘅竟然装作若无其事,丝毫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打算。

    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如何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江微遥的沉默令裴云蘅指节的颤抖从轻微到剧烈,他深吸一口气,可即将被抛下的恐慌依旧让他感到窒息。

    他大步走上前。

    当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时,江微遥心底竟升起一瞬退缩的念头。

    或许......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

    只是想起掌柜,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在得知江秋茗被陈旭阳派人请到武鸣县之后,她知晓借用身份这一事情彻底瞒不住了,连带着之前哄骗裴云蘅的说辞也会被尽数拆穿。

    为了应对这一突发情况,她已经吩咐掌柜前去安排,如今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江秋茗又已经去了衙门,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

    无论如何,这场戏都要唱下去了。

    更何况,还有顾长恭命掌柜带来的密信。

    她只能狠下心说:“别过来!”

    裴云蘅脚步停下,心口堵得发疼,眼尾不可控制地泛出红意,语气中裹着浓重的酸涩:“你......已经不想看到我了吗?”

    江微遥眼睫颤抖着合上:“你呢?明知道我在欺骗你,你难道还想看到我吗?”

    裴云蘅语气急促:“你是不是布商的女儿与我有何干系?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何身份,只要......”

    他愿意自欺欺人,守着她安安稳稳度日,哪怕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桩骗局,他也愿者上钩,甘之如饴。

    “可我在乎!”

    江微遥别过脸去,强撑着继续往下说:“可是夫君,我在乎。”

    “夫君”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江微遥上前一步,一字一顿。

    裴云蘅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滞。

    “你曾告诉我,你是凉州裴家四房的庶子,因家道中落,这才流落至武丰县,你告诉我你是书生,你对我一见倾心,会考取功名后娶我,这些都是真的吗?”江微遥步步紧逼。

    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上下滚动,裴云蘅挺直的腰塌了大半,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舌根发涩,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一直在骗我!”江微遥声音拔高,“你分明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身上都是刀伤剑伤,却骗我说你是读书人,让我跟着你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

    视线仓促落向地面,只剩下难堪与无力,裴云蘅嗓音干涉沙哑,气息带着几分不稳:“我......”

    只吐出一个字,他便再也接不下去了。

    “无话可说了是吗?”江微遥惨笑一声,“我倒是好受许多,你也是不诚不实之人,倒显得我的欺骗没有那般卑劣,我们两个也算是扯平了,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裴云蘅无声的念着这两个字,心底升起的不安越发浓重,重到他大脑混沌。

    “既然两不相欠,既然谎言已经被戳穿,那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桥归桥路归路......”

    江微遥深吸一口气:“裴云蘅,我们两个和离吧。”

    和离两个字劈头盖脸砸下来,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两个字砸的支离破碎,裴云蘅如遭雷击,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轻到发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和离吧。”江微遥语气平静,好似没有一丝波澜。

    直直盯着江微遥,裴云蘅眼底盛着难以置信的怔忡:“......你要与我和离?”

    “对。”江微遥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听到她干脆清晰的回答,裴云蘅心口狠狠一抽,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胸膛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道理继续在一起。”

    江微遥说:“更何况你如今在衙门当差,而我却被人状告,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裴大人,你也不会想与我再扯上什么关系吧,平白让人耻笑。”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让裴云蘅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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