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7章 李长柏思虑  旺家小福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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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上,李长柏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册,手边放着那把尚方宝剑。

    他一句话没多说,先让师爷把账册一本一本念出来。

    念到哪一年哪一月,哪个官员收了多少银子,大堂上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赵家家主赵德昌刚开始还嘴硬,说账册是假的,是有人栽赃。李长柏也不跟他争,只是朝林家宝使了个眼色。林家宝立刻带上来几个人,都是赵家船队里的管事和账房,一个个跪在地上,把赵家怎么做假账、怎么贿赂官员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赵德昌的脸一下子灰了,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长柏这才开口:“太子殿下派本官来整顿海运,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这些账册,这些口供,足够把你们一个个送进大牢。但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认罪退赃、配合市舶司重建的,本官可以从轻发落。不愿意的,那就别怪本官手里的尚方宝剑不认人。”

    他话音一落,堂上堂下鸦雀无声。

    那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个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赵家钱家见大势已去,也只能低头认栽。

    李长柏让人把该抓的抓了,该罚的罚了,又许了一些承诺给那些愿意配合的人。一番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来,津洲海运的局面一下子被他翻了个个儿。

    市舶司在他雷厉风行的主导下,很快建立起来。

    新衙门设在码头旁边,三进院子,门口挂着“津洲市舶司”的匾额,旗杆上飘着大羿的旗。

    海引登记发放,税则重新厘定,码头上的船工、货栈里的管事、船行的掌柜,一个个都换了规矩。

    一个月后,李长柏站在市舶司二楼的窗前,看着码头上忙忙碌碌的景象。

    海船进进出出,桅杆如林,船工们扛着货物上上下下,吆喝声、号子声热闹非凡。

    市舶司的官员在码头边设了税桌,商人们排着队报货、交税、领海引,秩序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

    林家宝站在他旁边,乐呵呵地咧着嘴:“姐夫,你真威风!那些当官的看到你跟耗子看见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哈哈哈!”

    李长柏抿了抿唇,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

    他知道,那些地方官怕的不是他李长柏,而是他背后的裴裕安。

    他手里这把尚方宝剑,是太子给的;他敢在津洲大刀阔斧地收拾人,是因为太子在背后撑着。

    那些人怕的是太子,不是他。

    想到裴裕安,李长柏的眼眸沉了沉,像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上。

    他记得上次见到裴裕安,提起林小满之事。

    他当时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裕安打断了。裴裕安当时是什么表情?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太子那双眼睛又深又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还有林小满。

    本来说好要跟他一起来津洲的,行李都收拾了,两个孩子也吵着要跟,可出发前一天,她忽然反悔了。她说放心不下孩子,说要留在京城照顾佑儿和挽挽。

    他记得出发前几天晚上,她做了一场梦,哭得满脸是泪,扑在他怀里问他:“二哥,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会娶别的女子为妻吗?”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是梦到了亲娘。他嘴上信了,心里却没有信。

    李长柏是顶聪明的人,不是傻子。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林小满那天晚上做的梦,必然梦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她不愿意告诉他,是因为她觉得告诉他了也没用。她怕他知道后会冲动,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那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李长柏握紧了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尽管她不肯说,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八成是裴裕安觊觎林小满,想将她抢走。所以林小满才会哭着问,如果她不在了,他会不会娶别的女子。她是在害怕,怕自己有一天被裴裕安抢走,怕他会两个孩子找后娘。

    李长柏心中钝痛,像被人拿刀子一下一下剜着。

    他的妻子被人觊觎,而他却无能为力。他没有跟裴裕安翻脸的能力。裴裕安是太子,是储君,是将来要登基的人。

    他李长柏算什么?一个从乡下来的穷书生,靠着一点运气和本事,才在朝中谋了个差事。他拿什么去跟太子争?拿什么去护住自己的妻子?

    那几天,他多么想不做官了,带着林小满,带着佑儿和挽挽,带着爹娘,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不能带着全家颠沛流离,吃苦受罪。

    爹娘年纪大了,两个孩子还那么小,跟着他东躲西藏,吃什么?住什么?万一病了怎么办?

    而且,就算他跑了,也躲避不了裴裕安派人追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裴裕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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