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不用吃饭的吗？网瘾少年吗？

    终于，网瘾少年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应该是打算去吃饭，于念松了口气。

    “能让让吗？我捡一下东西。”于念刚松下去的身子又紧绷了起来。

    他在问谁？

    于念缓缓地坐起来，余光没有看到除他和程沉以外的任何人，然后看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橡皮。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呼吸频率都不一样，太假了。”

    于念梗住了，心道这人变态吧，道了声哦就跑了。

    变态笑了一声，也走出了教室。

    于念用头撞击着食堂的桌子，一旁的李梓延笑得欢。于念无心打他了，正在认真思考是自己退学容易一点，还是杀了程沉灭口容易点。

    考虑到老姐的管制，那应该是后者。

    “你再笑我连你一起灭口。”不知是听到威胁，还是笑累了，李梓延终于收了收。

    “都是男人你矫情屁啊。”身旁的汪安宇在李梓延的哽咽中插上了话。

    “你还不知道我们于少啊？也就在我们几个熟人面前撒野，碰到其他人都跟瘟鸡似的。”好不容易消停会的李梓延又没忍住笑了起来。“哎，但是我说真的，于念装睡真的很假，我之前做他同桌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真睡了，还是装睡不理人。”

    “闭嘴。”于念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这次没放过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梓延身上。

    后来的朱悦婷和李欢欢来时只看到捂着背的李梓延。

    在李梓延一番精彩的演说后，手臂上又喜提两个巴掌印。

    “那个……你们不觉得，这个程沉怪怪的吗？”李欢欢犹豫地试探。打了个预防针，在于念点头后她开口。

    “他是不是暗恋你啊？”

    ……

    这俩个字冒出来时，空气安静了几秒，是李梓延最先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李，欢，欢。”沉默被于念捏得发响的指节打破。

    “啊！我开玩笑的，小菲菲、哥救我！”李欢欢平时就这样，把人惹了就往朱悦婷身后躲，顺口叫一句没良心的堂哥，汪安宇挡在她们身前做和事佬，堂哥本哥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阳光穿过玻璃将五个少年追逐的身影拉长。

    “于念，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多保重。”李欢欢还没作够，回到教学楼还刺于念一句。

    五人中，汪安宇和李欢欢是一个班的，李梓延是于念隔壁班的，朱悦婷是理科班的。于念和新班级的人都不算熟，认识的也大多都像程沉一样只叫得上名。

    于念赏了她一句滚，看似洒脱的走进班，却下意识瞥了眼程沉的位置。

    呼——还好，没人。

    于念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倏地愣在原地，程沉像是从地上突然长出来的一样，还抬眸对上了于念的视线。

    四目相视，于念丝滑地转身。

    还好老子反应快。

    好死不死，在于念即将踏出高二四班的前一秒，上课铃打响了。

    于是他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才调整过来，视死如归地坐了下去。

    程沉没再开口说话，一直低头玩手机。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于念早上草草睡了两节课，现在又困了。

    终于在历史老师悠长的语调中，他用手支着的头还是放到了桌上。

    睡梦中他恍惚间闻到一股莫名熟悉的薄荷香。

    ——

    “喂，喂！于念，还睡？放学了！”于念在汪安宇的叫声中醒来。他整整睡了四节课，一下午？

    困倦的少年搓了把脸，懒懒地嗯了声。勾起书包起身，走出教室前他突然发现中午他回来后大开的窗户被关地严丝合缝，窗帘被拉地服帖。

    于念狐疑地凝视着，直到李梓延出声叫他才走出了班。

    “送东西？不至于吧于念，俩大男人搞得跟基佬一…”汪安宇还没比喻完就被背上传来的疼痛打断。“我说于少，家里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啊。”李欢欢也觉得于念有些小题大作。

    “别管我，到底知不知他有什么爱好？”于念被吵得头疼，要不是自己实在不了解自己的新同桌，真不想跟他们打听。“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没你做一天同桌多。程沉这人没什么存在感。”朱悦婷实话实说。

    于念翻了个白眼，白问了。

    他们和于念到了别。他自己在商业街逛了会儿，都觉得不大合适。

    于念的思想很古怪，他的观念里是不可以欠别人什么的，也不喜欢越界。所以不陪点什么给程沉就浑身不舒服。

    倏然，于念定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店，于念摸上去瞧了眼。

    是家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