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吗？

    犹豫时门上的铃铛声再次响起，然后，他看到程沉把三明治放在自行车的车兜里，却没有骑上去，推出来，一步步走了过来。于念下意识退了一步，站到了他的身侧。

    程沉张开手，于念愣了一下，把书包递给他，程沉挑了下眉，接过包挂在自行车车头。然后再次朝于念张开手。

    于念：？

    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提拉米苏上，他递了出去，然后蛋糕盒也被稳稳地放在车兜里。

    然后于念就看着这个人继续背着书包向前走，没有一点要把包还给他的意思，几秒后稍稍偏头看他的眼睛，像是在询问怎么不走。

    于念：……

    二人并肩走向学校，清风泠泠，于念微长的碎发被吹起，浓密的眉毛尾部旁点着一颗痣，很明显，但没有破坏丹凤眼的精致。

    半晌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不吃吗？”程沉看着前方问道。于念反应了一会，才想到他指的是手中的面包。于是他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个面包是甜口的，他不太爱吃。

    时间虽然还早，但于念也懒得再跑一趟早餐店。他嚼了一会，默默将面包塞回去，捏在了手上。

    七点一刻，于念坐到了位置上。教室里只有几个零散的学生，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空座位。程沉去停自行车了，走前终于把书包递给了于念。

    他有点困，在睡眠这方面上他很少亏待自己，想睡就睡，作业这种东西都是小事。

    等程沉回来时，就看到一颗熟悉的后脑勺。他屈指叩了下桌面，于念刚要抬头，耳边就响起淡然的声音：“黄主任今天查作业。”

    靠的有些近，给他一种靠在他耳边说话的错觉。于念坐起来，“不好意思啊。”程沉听着同桌莫名其妙和自己道了个歉。

    “我后面和你发消息了……呃不好意思，我今天和老黄说你书被我弄丢了行吗？”程沉怔了怔，终于听懂了，轻嗤一声。“没事啊……我什么时候说我昨天没写好了？”

    于念梗了一下，他没想过这茬，像他们这种后排的学生，就算成绩还过得去也很少会写长假期的作业。然后只能干巴巴地吐了一个“哦”，又把头埋了下去。

    然后他感受到什么东西轻轻地被放到了桌角，他没什么困意，就在臂弯的空隙里偷瞄——拾光悠味的蛋糕盒

    于念：？

    他瞬间弹坐起来，扭头看向同桌，眼里盛着急切，然后用复杂的目光盯了一会，半晌开口道：“……你不喜欢？”

    “还可以，这家提拉米苏很好吃。”程沉低头玩手机，淡然的安利。

    于念看着他，张了张嘴，把头转了回去，随意道：“不要那你刚刚接过去干嘛。”

    “你没说是给我的啊。”

    “我刚刚不是看你要吃早饭吗？”

    他听到这两句话不自觉转过头，恰好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抬眼看自己的视线。

    “……”

    “给你的。谢谢，我昨天不是故意……”他斟酌着用词，“让你照顾的。认错人了。”

    程沉莞尔，“不客气，你求我的。”

    于念：……。

    程沉再次收获一颗后脑勺，不一样的是，好像写着四个大字——恼羞成怒或者“你没完了？”

    身旁的人从僵硬到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仅仅用了五分钟。直到教室的空位渐渐变少，早读铃打响，还是没要醒的迹象。

    终于在二十五分钟早读结束后悠悠转醒，刚睡醒有点懵，看到桌角放着的三明治更懵了，肉松的，他发一会呆，看了眼身旁的空座位，拆开了包装袋。

    里面的料很足，酱料不腻，配这一片生菜和午餐肉很好吃。

    等到程沉卡着早一的铃声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后脑勺，但桌上多了三包薯片——还是某人的坚决不欠别人原则。

    新来的语文老师姓周，是个口音黏糊糊的老太太，在讲台上做完自我介绍，“班里人有点多，今天就不一一做自我介绍啦，老师点几个认识一下。”

    说完拿起名单，一连点了几个男生。“都是男生啊？那老师再点个女生。”老太太推了一下眼镜，“于念，于念同学。”

    于念眠浅，被叫到名字很快站了起来，班里轰然大笑。周老师笑着问：“一个男生怎么取这么小女生的名字？”

    他有些不自在，虽然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被质疑，但这样在众人面前被问起，他也很难像平时一样随性道：“我爸取的去问他。”

    啪——

    十几岁的少年很容易大惊小怪，于念桌角的书重重落到地上，班里不知谁起的头，莫名其妙的开始起哄。课堂气氛一度到了新老师无法掌控的地步，海城四中是有巡课领导的，被这样一闹，老师慌忙结束了话题。

    下课后，于念没心情出去转悠，又懒懒地趴下去。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