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该放任张昊天带着十架战机，就去闯日军重兵布防的延南城。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途中遭遇日军主力空军。

    仅凭他们这十架战机，根本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这个时候你哑巴了？！”

    “当时你就不会拦着他？就算拦不住，你不会给老子发电报？！”

    张作湘狠狠一跺脚，脚下的青砖都仿佛震了震。

    他脸上的怒意更盛。

    他心里比谁都怕，若是张昊天真的出了半点闪失。

    张大帅盛怒之下，他根本担待不起。

    就算大帅不追究他的责任。

    他自己也无颜面对大帅和郭书铭将军。

    张昊天一个孩子冲动行事尚可理解。

    可蒋星宇作为空军大队长，绝不该跟着他一起疯。

    “张叔，老六向来足智多谋，定然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他是空军的最高指挥官。”

    “他下的军令，蒋星宇又怎么敢公然违抗？”

    张翰卿不知何时走到了众人身后。

    他开口替蒋星宇说了一句，脸上还带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大公子。”

    张作湘回过头，压着怒火喊了一声。

    “不过老六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就带着几个人，就敢去炸鬼子在延南城的总指挥部，唉！”

    张翰卿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一副全然是为弟弟担忧的样子。

    “老张，你们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进屋里等吧。”

    “天色马上就要黑透了，说不定六公子转眼就回来了。”

    站在张翰卿身侧的杨雨汀，笑着开口劝了一句。

    “给老子滚！”

    张作湘转头怒声骂了一句，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指挥部走去。

    蒋星宇依旧站在原地。

    他满脸担忧地望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空域，悠悠地叹了口气。

    而走在后面的杨雨汀，看着张作湘暴怒的背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

    “有没有消息？”

    “书铭有没有老六的消息！”

    北平的电报机房里，张大帅第二十次开口追问。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