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天挑了挑眉，看她一眼。

    “……没什么。”

    阎慧卿飞快地低下头，把涌到嗓子眼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

    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道了。”

    “多谢少帅告知。”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阎慧卿就悄摸收拾好了行李。

    她没等张昊天起床，也没留半张字条。

    带着小桃就出了院子，直奔晋省长官的驻地而去。

    前一晚小桃跟她念叨的那个法子，她终究是没敢试。

    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横在心里的一道坎，说什么也迈不过去。

    女孩子家的矜持和骄傲，不允许她做那样的事。

    张昊天起床之后听说阎慧卿已经走了。

    连个招呼都没留，也没多说什么，神色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隔壁住着的那位西北长官家姑娘，他更是连见的念头都没有，仿佛这人压根不存在似的。

    “谭雅。”张昊天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动身回奉天。”

    谭雅快步跑进来，脸上带着点担忧：“少帅，您真没事儿？”

    “我怎么瞧着您脸色不太好啊。”

    “能有什么事。”张昊天摆了摆手，抬脚就往外走：“眼看就过年了。”

    “再耗下去，赶不上年夜饭了。”

    谭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跟在少帅身边这么久，哪能看不出他心里装着事。

    可他不说，她也不敢多问。

    ……

    张昊天动身回奉天的当天下午。

    沙狐元帅就再一次来到了奉军营地。

    本以为能见到张昊天本人，没想到接待他的是张座湘。

    这让沙狐元帅心里很不痛快。

    在他看来，张昊天这个时候回奉天，摆明了是没把汉斯军队放在眼里。

    连谈判都不肯亲自出面，简直是赤裸裸的轻视。

    “沙狐元帅，我们少帅已经启程回奉天了。”

    “俘虏赎回的所有事宜，都由我张座湘全权负责。”

    张座湘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抬眼看向对面的沙狐元帅，语气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