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耗不起啊。”

    最高长官神色严肃说道：“毛熊和汉斯都在玩命搞自动步枪，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列装部队。”

    “到时候毛熊再打过来，奉天一丢，咱们国家就悬了。”

    他也不知道是说给戴春风听，还是在给自己敲警钟。

    “春风。”高长官顿了顿，又继续道：“发个电报问问张昊天。”

    “看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好，您先吃饭，我亲自去发。”

    戴春风放下饭菜，转身走了出去。

    最高长官这会儿也顾不上脸面了。

    本来还怕张昊天笑话他不听劝，现在只想知道对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难，找点心理平衡。

    “长官，张昊天那边估计也不好过。”

    旁边孙参谋开口分析道：“侦察兵说早上听见奉军那边也有爆炸声，后来就没动静了。”

    “估摸着也是伤亡不小，被迫停下了。”

    孙参谋觉得自己分析得挺有道理，一百五十里雷区呢。

    谁碰上都头疼。

    最高长官听完，心里果然松快了点。

    好歹张昊天也跟自己一样寸步难行，不算自己太无能。

    “长官，张少帅回电了！”

    戴春风神色严肃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说？”

    最高长官赶紧问，心里居然有点紧张。

    “应该也是原地不动吧？”孙参谋也跟着问。

    戴春风摇了摇头。

    “他们……”最高长官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问道：“还在往前走？”

    “是。”戴春风点头说道：“他们还在往前走了。”

    “走了多少？”

    “五十里。”

    “什么？五十里？！”

    最高长官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了一截，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整整五十里。”

    戴春风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也藏着震惊。

    最高长官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半天没缓过神来。

    要不是报信的是戴春风，最高长官都要以为底下人故意编瞎话逗他玩。

    五十里地搁平时正常行军都不算快，可前面是铺了一百五十里地雷的死亡地带啊。

    一天推进五十里，难道奉军是拿人命硬生生趟出来的？

    最高长官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堵得发慌。

    “奉军伤亡多少？”

    旁边的孙参谋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得不行，满脸都是不敢信。

    他是死活不相信雷区里行军能零伤亡。

    在他的估算里，奉军能往前拱五十里，少说也得填进去上万人命。

    听孙参谋这么一问，最高长官也抬眼看向戴春风，等着他报数字。

    要是奉军损失惨重，他心里多少还能平衡点。

    戴春风迎着俩人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消息说出来，怕是更打击人。

    说实话，他刚收到情报的时候，自己都翻来覆去核实了三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长官，张少帅的电报里说，他们那边一个阵亡的都没有。”

    “唯一挂彩的士兵，是半夜起夜没留神，被树根绊倒摔断了根肋骨。”

    戴春风缓了缓，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哪有闯雷区不死人的？”

    “该不会是他们选的那条路，汉斯根本没埋雷吧？”

    孙参谋当场就蹦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就算奉军伤亡少，哪怕只死几十个人，他都能勉强接受。

    可零伤亡推进五十里？

    这说出去谁信啊。

    “电报上……真是这么写的？”

    最高长官感觉自己声音都有点发飘。

    人家零伤亡走了五十里。

    自己的部队往前挪了三里地，就折了上百号人。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猛地涌上心头，压得他胸口发闷。

    “千真万确。”

    戴春风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张少帅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一查就露馅的事，他犯不上。”

    最高长官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侦察兵说后来奉军那边没动静了。

    人家大部队都往前走了，侦察兵还盯着原来的地方看，能有动静才怪。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最高长官沉声问，目光扫过戴春风和孙参谋。

    俩人都低着头没吭声。

    别说他们不知道，就算想破头，估计也想不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