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五日之后,貂蝉的眼眶已哭得红肿不堪,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
她坐在屋中,手里攥着那枚银簪,翻来覆去地看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名给王允献绝食策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朝她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姐,主公还是滴水未进,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奴才斗胆,求小姐去劝劝主公吧。”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将银簪攥得更紧。下人见状,也不敢再催,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弓着背缓缓退了出去。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貂蝉坐在了一口水井旁,手中仍是吕布赠予的那枚银簪。望着那枚银簪,吕布的话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自从与小姐相见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小姐,就连,就连梦中,都是小姐的身影。”
吕布那张英俊的面庞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赶也赶不走。
“此生,若不能常伴于小姐左右,生不如死。”
那名给王允献绝食策的下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面前,躬着身子,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小姐,主公已经七天水米未进了。奴才觉得,主公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貂蝉听完,依旧沉默。她的心中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是义父的除董大计重要,还是与吕将军的恩爱之情重要?
她不知道。她像是站在一片茫茫大海之中,四周望不到岸,也没有人能拉她一把。除了孤独,什么也没有。
时间一点点挨到深夜。明日一早,吕布便要遣人送来礼金与婚书,与貂蝉正式定亲。
这是她最后的期限。她在心底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走进了王允的卧室。
屋内烧着几支残烛,光线昏暗。王允穿着一身寿衣,头上绑着白绫,正静静躺在榻上。
旁边竟还有人蹲在地上,一张接一张地给他烧着纸钱,那场面简直诡异至极。
王允本吃饱了正在酣睡,听见貂蝉的脚步声,立马换上一副气若游丝,随时要咽气的模样,眼也不睁,只是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貂蝉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良久,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义父,吃饭吧。”
王允心中狂喜,却仍死死绷着,颤巍巍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女,女儿,你,你答应老夫了?”
貂蝉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跪了下去,给王允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次日一早,长安,万乐宫。
随着一道尖细的太监喊了一句“议政毕,退朝”,百官纷纷起身,朝董卓弯腰拱手,齐声道:“恭送相国。”
董卓咧嘴一笑,正要站起身大摇大摆地离去,却不料经过王允身边时,王允忽然弯腰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老臣给相国请安。”
董卓脚步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老臣,哈哈笑了起来:
“王允,难得你给咱家请安呐,真是难得!说吧,有什么事?”
王允朝身后那些尚未散尽的百官瞟了一眼,面露迟疑。
董卓立刻会意,抬起手来挥了挥,朗声道:“都退了吧。”百官齐声应了一句“遵命”,鱼贯而出。
待大殿空了,董卓才低头看着王允,说道:“王允呐,说吧。”
王允上前半步,脸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
“臣寒舍中有几株百年梅花,近日恰逢盛开,老臣斗胆,想请相国大人于今日光临寒舍,小酌两杯,饮酒赏梅。”
董卓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几分,那两个字直接被他从话里拎了出来:“什么?喝酒?你要请咱家喝酒?”
王允微微颔首,笑道:“正是。相国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臣等无不敬佩。老臣想借此机会,略表对相国的感激之心。”
董卓嗬嗬大笑,伸手在王允肩上重重拍了几下,拍得王允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好好好!不瞒你说,咱家总想着多跟你们这帮公卿大臣深入交流交流♂,可你呢,就是不请咱家喝酒。咱家还以为,你看不上咱家呢!”
王允连忙摆手,诚惶诚恐地笑道:“臣岂敢,岂敢。老臣是怕相国不肯赏光啊。”
董卓摆了摆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哪里哪里!这个光咱家是赏定了,天子来了都不好使!”
他正笑着,忽然眉头一皱,回过头来盯着王允,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冷了几分:“嘶,不对呀,王司徒。好像有些不对啊。”
王允心下一紧,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连忙问道:“哪儿不对?”
董卓歪着头,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给他听:
“你看啊,现在是夏天,梅花不在夏天开嘛。况且,这里又不是洛阳,你家中哪来的百年梅花?迁都的时候也没见你带着几株树走啊。”
王允瞳孔猛地一缩,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