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就是林风？”张昊往前迈了一步，抬着下巴嗤笑，“听说你在仁和诊所，是因为跟我顶嘴被开的？小子胆子不小啊，在江城，敢跟我张昊过不去的人，还没几个。”

    苏晴连忙拉了他一下，却没真拦着，反而对着林风皱眉道：“林风，你快跟张少说句软话。张少大人有大量，说不定还能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别不知好歹。”

    “软话？”林风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张昊脸上，语气平淡，“我劝你还是少喝点酒，少熬点夜。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腰先废，肾先垮，到时候就算找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

    张昊脸上的讥笑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他肾虚腰疼的毛病，只有自己和几个发小知道，连苏晴都没说过！这小子怎么一口就说中了？

    苏晴也愣住了，随即皱眉呵斥：“林风！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少身体好得很，你自己混得差，就咒别人是不是？”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林风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昊，“每天凌晨三四点才睡，酒局不断，右边腰眼天天发疼，早起口干口苦，小便发黄。我说的对不对？”

    每说一句，张昊的脸色就白一分。

    全中。

    一分不差。

    他看着林风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傲慢，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会看病？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张昊色厉内荏地喝了一声，却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最近确实越来越虚，腰疼得厉害，私下偷偷买了不少补肾的药，根本没用。

    林风懒得跟他废话，抬了抬下巴：“东西在里面，拿了就走。别在我门口吵，晦气。”

    那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昊张了张嘴，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可对上林风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怵，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苏晴也觉得不对劲。

    从前的林风温和甚至有些懦弱，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今天的他，明明还住在这破出租屋里，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那种从容笃定的劲儿，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她心里莫名发慌，也不敢再多说，快步走进屋，拎起墙角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抓起桌上的化妆包，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张少，跟他废什么话。”

    张昊狠狠瞪了林风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跟着苏晴匆匆下了楼。

    直到走出单元楼，晒到太阳，张昊才松了口气，后背竟沁出了一层冷汗。

    “昊哥，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穷打工的，懂什么医术。”苏晴还在一旁安抚。

    张昊却没吭声，眉头紧锁着。

    林风说的症状全中，由不得他不信。

    “那小子……真有点邪门。”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眼中闪过阴狠，“敢咒我，等着吧，我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

    出租屋里，林风关上门，对两人放的狠话毫不在意。

    跳梁小丑罢了，真要找上门来，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他刚坐下，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短信，来自沈宏。

    “林先生，家父今日恢复极好，心内科主任都说是奇迹。您若有空，欢迎来市一院坐坐，另外有位老友身患顽疾，多方求医无果，不知您是否愿意出手？诊费不是问题。”

    林风看着短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客源、人脉、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指尖一动，回了两个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