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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又写了药方,抓了七天的药包,仔细叮嘱煎药的方法和忌口的食物,连推拿辅助的手法都手把手教给了女人。夫妻俩千恩万谢,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天色已经擦黑。林风关好院门,转身去药房炮制药材。他下午特意挑了几味温肺益气的药材,打算炮制好了给那孩子送过去,小孩子脾胃弱,炮制过的药材药性更温和,也更容易吸收。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住户陆续熄了灯,四周安静下来。林风正坐在药炉边守着火候,护宅阵法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三道带着恶意的气机从院墙外靠近,动作很轻,显然是想翻墙进来。
林风眼皮都没抬,继续翻动着药锅里的药材,只是心神微动,催动了阵法里的迷阵分支。
院墙上翻进来三个蒙着脸的男人,手里拎着麻袋和玻璃瓶,落地后轻手轻脚地朝药房摸去。可刚走两步,三个人就觉得眼前一花,明明看着药房就在前面,走了半天却还在天井打转,脚下的路像是永远走不完似的。
“怎么回事?鬼打墙了?”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骂道,心里发毛。
“别废话,赶紧找药材,陈总等着回话呢。”另一个人催促着,可越走越慌,明明不大的院子,就是找不到药房的门。
三个人晕头转向地乱撞,手里的玻璃瓶没拿稳,“啪”地摔碎在地上,里面散发着霉味的液体溅了一地,刺鼻的气味散开,几个人吸了两口,立刻头晕眼花,咳嗽不止。
他们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能让药材快速发霉变质的药剂,本来是用来毁掉药房药材的,结果自己先中招了。三个人撞来撞去,个个鼻青脸肿,最后好不容易摸到院墙,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连工具都丢在了院里,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林风走到天井,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瓶子和脚印,指尖轻弹,一缕清气扫过地面,刺鼻的气味瞬间消散,残留的毒素也被净化得一干二净。他早就料到陈斌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手段这么下作,连毁药材这种阴招都用得出来。
他没去追。这几个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抓了也没用,真正的主谋还在省城躲着。
刚收拾完,手机响了,是周明宇打来的。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林神医,实在对不住,因为我们家的事,把你牵扯进来了。我刚收到消息,陈斌的人去找你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几个小角色,已经走了。”林风语气平淡。
“那就好。”周明宇松了口气,又道,“投毒的事证据已经固定了,那个药膳师也招了,就是陈斌指使的。我们已经报案了,不过陈斌这个人很狡猾,明面上的证据定不了他的大罪,他肯定会怀恨在心,暗地里找你麻烦。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周氏在江城也有些人脉,能帮衬的绝不含糊。”
“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林风顿了顿,又道,“周老先生按时服药就行,七天后过来复诊,问题不大。”
“哎,好,多亏了你。”周明宇又再三道谢,才挂了电话。
林风收起手机,走到二楼休息室。他盘膝坐在窗边,取出青玉玉佩放在膝头。白天给那孩子施针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运转愈发圆润通透,救人时心境平和,反而让停滞了几日的修为有了松动的迹象。此刻静心吐纳,丹田内的清气缓缓旋转,比往日又凝练了数分,第一层圆满的壁垒薄如蝉翼,仿佛再往前一步,便能踏入青玄第二层。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地运转功法,一遍遍冲刷经脉。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映得周身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小院里药香萦绕,阵法平稳运转,将所有的恶意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林风很清楚,陈斌不会因为一次失手就收手。对方在医药行业浸淫多年,手里的阴招远不止这些。但他并不畏惧。
行医这条路,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从前他一无所有,凭着半块玉佩和一身医术,也敢直面张昊和李德昌的刁难;如今传承完整,人脉底气皆足,更没有退缩的道理。对方手段越阴狠,越能显出人心险恶,也越能磨砺他的道心。
夜色渐深,林风缓缓收功。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目光平静而坚定。
风雨要来,便让它来。青玄传承千年,从不是躲在温室里的医术。他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行医的本心,纵有千般算计,也终究邪不压正。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拂动,沙沙作响。青玄医馆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安静地立在安康巷里,像一座无声的灯塔,守着这一方百姓的安康,也等着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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