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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子,李泰是魏王,李世民乐意亲近谁,那是李世民的事。
他拦不住,也不想拦了。
出城之后,路宽了,马速也提了上来。李治的小马跑不快,李承乾便慢下来陪他,一大一小落在队伍后面。
“大兄,你骑得太慢了。”李治还不满意。
“是你太慢了。”李承乾失笑道。
李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用力踢了一下马肚子,那小马便颠颠地跑了起来,把他颠得一耸一耸的,帽子都快掉了。李承乾伸手替他按住帽子,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御苑很快到了。
春日的御苑正是最好的时节,草色青青,杂花生树,远处有溪流蜿蜒,水声潺潺。早有内侍在此处布置好了场地,靶场上的箭靶一字排开,场边设了帷帐,摆着坐席和瓜果。
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帷帐,在主位上落了座。
“都坐吧。”
李泰规规矩矩地在右侧坐下,李治挨着李泰坐了,李承乾便在李世民左手边落座。
兄弟三人围坐帐中,李世民居中,乍一看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出游。
内侍捧上茶来,李世民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茶碗,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承乾。”
李承乾抬眼:“孩儿在。”
“昨日的晨昏定省,为何没来请安?”
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这问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泰垂着眼喝茶,李治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承乾面色不变,拱了拱手:“昨日课业繁重,孩儿温书忘了时辰,待回过神时天色已晚,怕扰了阿耶歇息,便没过去。”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几息,眉梢微微动了动。
课业繁重?
温书忘了时辰?
怕扰了他歇息?
这话骗骗别人还成,可他明明听说他去了立政殿给观音婢请安了,还小坐了一会儿,怎会没时间去甘露殿?
东宫和甘露殿,不过一盏茶的距离。
这哪里是没时间来,分明是不想来。
李承乾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那个孩子,每日早晚必来请安,风雨无阻。有时候他忙,让人传话说不必来了,那孩子还是来,在殿外站一会儿,让宫人通报一声,说孩儿来过了,阿耶忙,孩儿就不进去了。
那时候李世民嘴上不说,心里是熨帖的。
如今倒好,人没来,连个话都没传。
“课业再繁重,请安的时辰还能忘了?”李世民的语气沉了几分,他越想越委屈,“你是太子,一举一动皆有人看着。若是连晨昏定省都做不到,旁人会怎么想?”
李承乾垂下眼:“阿耶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
李世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他宁愿李承乾辩解两句,或者露出些委屈的神色,哪怕顶一句嘴也好。这样不冷不热的认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心底的委屈愈演愈烈。
李泰适时开口,笑着打圆场:“阿耶,大兄想必是真的用功过头了。孩儿听闻于夫子昨日在东宫讲了一下午的课,大兄想必是累着了。”
这话听着是在替李承乾说话,却暗戳戳点了一句——于志宁讲了一下午的课,太子殿下就累得连请安都忘了,这储君的体魄是不是差了些?
李承乾瞥了李泰一眼。
十四岁就能把话说成这样,真是天生的本事。
前世他直到被废都没学会这种话术,如今重活一世,依旧学不会,也懒得学。
“青雀说的是。”他顺着话头接了一句,“于先生讲课确实尽心。”
这般顺着他,李泰反而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后招全没了用武之地。
李世民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在李承乾和李泰之间转了个来回。茶碗搁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行了,今日出来是散心的,不是来谈这些的。”李世民站起身来,“都去活动活动筋骨,别光坐着。”
李治第一个跳起来:“阿耶,孩儿也要射箭!”
“你那小胳膊能拉开弓吗?”李世民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语气终于松快了些。
“能的能的!”李治直点头,小脸兴奋得发红。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承乾,你也来。”
李承乾起身,跟了上去。
靶场上已经备好了弓箭,几把弓依次排开,从硬到软,供人选用。李世民随手取了一把,试了试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站好,朕先射一箭。”
他拉开弓,身姿挺拔如松,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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