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转头看着白际，“下车吧。”

    白际没动，转头看着人说道，“这就是您给我准备的，接风宴？”

    “殊途同归嘛！今天是津北地产大亨谢振凡小女儿的二十岁的生日宴，津北各界名流都会来，这排场，当接风宴还不够格？”

    白际看了他一眼。

    孟炜笑着替他解了安全带，“我说小师弟，看开一点！做我们这一行的，赚人家的钱，自然得融入人家的生活，你说是不是？”

    白际没再理他，打开车门径自下了车。

    停车场有直接通往主会所的通道，进入室内，就有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员主动上前引路。

    会馆里的装潢主要以红黑色调为主，大概是新建的缘故，相比于早年那些金碧辉煌仿欧式的建筑，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跟在服务员身后，隔着一段路，就已经能听见会馆大厅唱片机上黑胶唱片放出的古典乐的声音。

    这样的场合他并不第一次来，时隔这么久，还会觉得的熟悉。

    .

    舞会还在正式开始前的热场阶段，室内的灯光不算亮，受邀过来的各精英人士都衣冠楚楚的穿着高定的礼服，抓紧着难得的机会为自己未来的事业道路开疆拓土。

    窗外夜幕已经拉开，橙黄色的灯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连接着市中的桥上车辆依旧在川流不息的行驶着，昭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站在窗前的男人抬起手中的高脚杯轻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滑下，带动着喉结轻微的滚动，散发出一股淡漠又成熟的野性。

    一个身穿酒红色鱼尾裙，侧披大波浪的女孩子走过来，笑着叫道，“彻明哥！”

    “生日快乐。”男人说，“礼物我交给陈叔了。”

    “收到啦！”女孩子打断他，抬起手来摇了摇，一块银白色的宝玑限量款女表恰到好处的戴在女孩子白皙的手腕上，谢莞言朝他眨眨眼睛笑道，“我等不及拆了，你不会嫌我不懂规矩吧？”

    “当然。”

    谢莞言笑起来，一只手腕上他的胳膊，“怎么样？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嗯，”男人把酒杯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好了，莞言，过来吧，要开始了，别缠着你彻明哥了。”年近五十的谢振容依旧精神矍铄。

    这响彻会场的一声，却让端着酒杯跟在孟炜身后配合人交谈的白际骤然一滞。

    是他……

    怎么会……

    不可能这么巧……

    室内的突然亮了许多，主舞台灯光映照着妙龄少女走上的身影，站在了父亲身侧。

    “这是我的名片章总，孟炜，有需要您随时说话就行。”

    “哪里哪里，孟先生客气了。”

    白际听着孟炜压低声音和身边的人做了最后的寒暄，然后跟着人一起转过了身。

    他僵硬的站着，捏着手背的指尖有些发白。

    直到思绪流转间里周围的灯光再度暗下来，身边炸开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哗！

    白际被拽着往后连退了几步，白色的衬衫连带的着西裤还是没能幸免的被泼上了一大片的酒渍。

    “没长眼睛啊！”对面一个被一个长相娇艳的女人扶着的男人吼了一句。

    周遭静了一瞬，两秒过后，孟炜立马换上笑道，“哎！这不是小方总嘛！”

    “小方总来啦？今天中午才谈完生意吧！”

    “这架势，又给你们家方老爷子赚多少啊！”

    “快快快！扶着小方总，去贵宾室休息！”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会看眼色的人，有第一个人说话，插曲很快就褪去。

    一群人簇拥着扶着方泽睿出了会场，孟炜微微皱了下眉，吐出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白际正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低着头擦着身上的酒渍。

    “没事儿吧？”孟炜说。

    “没事。”

    “你怎么了？”孟炜看着他，压低声音说，“人都晃荡成那样了，还让他往你身上撞？”

    白际没说话，沉默着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平静无波。

    孟炜张张嘴，片刻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服务生招招手，“你们这还有能换的干净西装吗？”

    服务生面露难色，“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替换的服装都是需要客户提前寄存好的。”

    “不用了。”白际说。

    “那你……”孟炜看着他衬衫上已经快要干涸的酒渍，在胸口处氤出一大片红色。

    “你玩儿吧，我先走了。”

    “哎，别啊……”

    白际抬脚正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冷峻的男声。

    “我有。”

    这声音太过熟悉。让白际抬起的步子一僵，心脏像是猛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