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江心漏痕  紫宸囚龙:少年帝王破阵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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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平移,掠过船队外侧,江面水雾之间,那艘乌篷轻舟依旧隔雾随行,不远不近,始终保持恒定距离。舟身无标识,舱帘半掩,安静得如同浮在水面的一片枯叶。

    宁王未曾远离,冷眼旁观。

    墨影眸光微敛,没有多余反应。各方蛰伏,各方观望,这本就是棋局常态。

    他抬手,将地上碎片一一收拢,塞入贴身暗袋。碎片坚硬,边角锋利,硌擦皮肉,留下细微痛感。黑牌重新贴紧心口,木质凉意隔着布料压住皮肉,不动不移。

    身侧风声低沉,雾流缓慢翻涌,遮盖所有细微动静。

    江心雾流中段,乌篷轻舟随波轻晃。

    萧珩斜倚软垫,素色常袍松垮垂落,袖口平直收拢,无多余褶皱。桌案清茶静置,茶水微凉,水面平静无波,无涟漪晃动。他单手搭在膝头,指尖轻叩衣料,动作缓慢,节奏均匀。

    舱外雾色明暗交错,漕船船队整齐排布,在灰白天地间缓慢前行。

    身侧暗卫隐匿阴影,低声开口:“王爷,倒数第七艘船,左舷木板偏薄,浸水发胀,裂痕正在缓慢延展。暗营暗卫伏于船舱,弓弩手藏于两岸,江底暗钉已封锁水路。”

    “布局周全。”萧珩语气散漫,声调轻缓,没有夸赞意味,只是客观陈述。

    “是否要动?”暗卫请示。

    萧珩抬眸,目光透过帘缝,望向那一排赤红封蜡。他视线掠过前序木箱,停在末尾二十箱之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弧度,笑意薄淡,不达眼底。

    “不动。”

    他指尖停止叩动,抬手轻触窗沿,指尖擦过微凉木质,“柳氏要做局,便让她做完。”

    “任由其栽赃江南士族?”暗卫声线微沉。

    “士族本就尾大不掉,盘踞江南多年,私囤物资,暗结势力。”萧珩语调平淡,无悲悯、无惋惜,“太后清扫,于朝廷无害,于我无害。损耗旁人根基,最是划算。”

    他不需出手,不需耗损人手,只需静坐旁观,便可借太后之手,削弱江南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暗卫垂首:“属下明白。”

    “唯独盯紧一处。”萧珩眸光微敛,视线扫过南岸浓重雾区,“溶洞方向。”

    暗卫颔首应声:“是。”

    舱外冷风掠过,掀动半幅帘布,白雾涌入舱内,擦过桌沿清茶,转瞬消散。萧珩目光落回漕船队,视线穿透雾层,精准锁定那一处缓慢开裂的木板,安静等候裂口成型。

    上京,清思殿。

    殿内寒凉入骨,无炭火温热,青砖地面沁出湿冷寒气,顺着脚踝攀附而上。天光灰白发闷,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地面,凝成一片死寂的浅白。

    赵宸静坐软榻,素白长衫宽大单薄,衣料垂落,无一丝褶皱。脊背挺直,坐姿规整,脖颈线条冷硬瘦削。脸色惨白如瓷,唇色浅淡近乎泛青,皮下淡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噬心散余毒在骨缝间缓慢游走,细密钝痛层层叠加,扎根不散。他肩骨无意识收紧,脊背肌肉僵硬,没有蹙眉,没有喘息,没有任何外露痛态。唯有捏着薄玉的指尖力道渐沉,指节青白,皮肉收紧,将通透玉石死死攥在掌心。

    王承恩躬身立于榻前,脚步轻缓,双手垂落,声音压至最低:“陛下,漕船行至江心。预设漏水点位已浸水,木板纹路开裂,渗水缓慢,无异常动静。两岸弓弩、江底暗钉、船舱暗卫,全数布防完毕。”

    “沈俞?”赵宸声线清淡,语速平缓。

    “留守渡口,复刻名册,标注每一只异常木箱编号,落笔冷静,无迟疑慌乱。”王承恩如实禀报,“誊写完毕后,将名册封入素白信封,加盖私印,贴身存放,未转交任何人。”

    留存凭证,自保后路。

    赵宸长睫轻垂,遮住眸底暗光,没有言语评价。沈俞的聪慧从来不在锋芒,而在隐忍。此人看透棋局,不投靠、不反抗,只默默为自己留存筹码,静待局势明朗。

    “耿节。”赵宸轻声吐出名字。

    “戍楼观望,长久静默。”王承恩停顿半息,补充细节,“视线曾一瞬掠过南岸,无停留,无动作,银哨始终攥于指中,未曾举起。”

    一瞬掠过。

    赵宸指尖一顿,薄玉边缘硌压指腹,留下浅淡凹痕。

    耿节在确认人影。

    暗营死刃,恪守规制,明知雾中有人,明知那人身负君王指令,却依旧按兵不动,不追查、不通报、不阻拦。他把私心压在极深之处,不露、不发、不宣,只用一瞬视线,完成无声确认。

    那是暗刻留痕之后,又一道隐晦破绽。

    “上京东门,防卫依旧空洞?”赵宸转开话题。

    “是。”王承恩低声应答,“戍卫交接生疏,换防时辰错乱,柳氏旁支频繁出入,刻意保留漏洞,未有填补迹象。”

    “诱饵不放。”

    赵宸语调平直,无起伏,“柳家人要我紧盯上京,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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