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一章:朝堂虚澜  紫宸囚龙:少年帝王破阵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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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却笃定有力:“她一定会。”

    数十年权柄积淀,她绝不会坐视自己私养死士、擅启私杀的罪名落定,必然会倾尽手段,抹平破绽、扭转危局。

    “那奴才即刻传旨北境,命墨影加速入京,全程戒严,严防截杀,护住活口与证物!”王承恩急声请命。

    赵宸微微摇头,眸底深沉通透:“不必。”

    “太快,反而落痕。”

    “朕要的不是仓促归京的侥幸,是一路坦荡、全程可查、无人可抹、无人可辩的铁证路途。”

    他要让墨影持证入京的每一步路程、每一处痕迹、每一次遭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太后所有的暗中操作、灭口手段、抹平痕迹的举动,尽数暴露于人前。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击碎她所有说辞,让满朝文武看清她的真面目,让她数十年的摄政威望彻底崩塌。

    “传令北境暗线。”赵宸语调沉稳,字字清晰,“全程隐护,不现身、不越界、不张扬。只保路途无截杀,保活口无意外,保证物无损毁。”

    “任由太后出手,任由她布局阻拦,任由她暗中抹平。”

    “她每多一次出手,便多一分罪证;每多一次算计,便多一分破绽。”

    以静制动,以稳破急。

    太后急于抹平,便必会自露马脚;急于翻盘,便必会破绽百出。

    王承恩瞬间顿悟,躬身领命:“奴才明白!”

    御座之上,赵宸抬眸望向殿外朗朗天光,眼底沉静如渊,藏着覆局的坚定。

    朝堂虚澜终落,真实风浪始生。

    凤仪宫,内殿密闭。

    方才朝堂雍容恬淡的假象尽数褪去,殿内檀香凝滞,氛围沉冷肃穆,宫人尽数被遣退,殿中无半分多余气息。

    柳太后端坐凤榻,指尖死死攥着佛珠,指节泛白,往日从容捻珠的姿态尽数不见,眼底翻涌着沉沉冷怒与忌惮。

    她隐忍多年,步步为营,稳掌朝堂权柄,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疏漏。一夜暗局,本想无痕除患,彻底肃清帝王底牌,到头来却弄巧成拙,自露破绽,给了赵宸绝佳的翻盘契机。

    贴身内侍躬身立在下方,神色紧绷,不敢妄言。

    太后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语声冷沉无温,不带半分情绪:“北境死士,为何被擒?”

    内侍垂首,低声回禀:“回太后,暗线传报,雾谷整夜僵持,天光破晓失了隐匿优势,强攻节奏被破,久战落败,不慎被擒。墨影伤势深重,却死守证物,未曾落败逃逸。”

    “废物。”

    短短两字,冷冽刺骨。

    她耗费数十年心血,秘密驯养死士,耗费无数资源,只为留一手无痕底牌,关键时刻清患除忧。如今却因一时战局失势,沦为对方拿捏自己的致命把柄,何其荒谬,何其无用。

    “活口尚存,证物未毁,一旦入京,后果不堪设想。”内侍嗓音发紧,“太后,需即刻布局阻拦!”

    柳太后眸光冷沉,心绪飞速运转,瞬间理清所有利弊退路:“不必你多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活口、这枚证物,是悬在她权柄之上的利刃,一日不除,她一日不得安宁。

    “传本宫密令。”太后语声低沉,字字决绝,“遣第二路暗线,北上截途。”

    “不必夺证,不必缠斗,只需灭口死士,焚毁战场留存痕迹即可。”

    她已然看清局势。证物入京,是皇权翻盘;死士活着,是铁证如山。只要死士一死,战场痕迹尽毁,即便证物入京,她依旧可以百般抵赖、扭转黑白,将所有罪责推给旁人,撇清自身关系。

    无活口对峙,无旁人佐证,单凭一枚木牌,定不了她的罪,动不了她的权柄。

    “务必隐秘行事,无痕收尾,不可留半分破绽,不可牵连凤仪宫。”太后沉声叮嘱,语气不容置喙,“一旦败露,所有干系,自行担责。”

    “属下遵旨!”内侍躬身领命,即刻转身,悄然离去,密传指令。

    殿内重归死寂。

    太后独坐凤榻,眼底寒意沉沉,翻覆着无尽算计。

    赵宸想凭一局破局,颠覆旧权。

    她便亲手抹平所有破绽,碎掉他的胜算,稳住数十年基业。

    谁想掀局,谁便先输。

    江南,戍楼高台。

    朝日高悬,江风浩荡,吹散整夜沉郁。耿节依旧伫立高台,衣袍翻飞,身姿挺拔如初,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

    北境战局落幕、朝堂急报传出的消息,已然传入江南禁地。

    昨夜一念私念,撤防三里,无声成全公道,今日终见成效。墨影守证成功,死士被擒,太后私局败露,朝堂裂隙大开。

    可他无半分释然,只觉前路愈发苍茫,立场愈发撕裂。

    他是太后一手提拔的暗营统领,是后权最锋利的刃,最稳妥的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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