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七个名字  异人管理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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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剂量。如果他的内心太暗——吃我的。我的镇定片浓度高百分之三十。上次方旭吃了我一片,睡了十四个小时。你不需要睡。你只需要不被淹死。"

    "谢谢。"

    "不用谢。对了——"温知意拿起检台旁边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他。文件袋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透明证物袋。"受害者的遗物。我没打开过。有些东西不该由我来第一个看。"

    林砚接过文件袋。隔着塑料袋,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冰冷的能量波动——不是那个杀人者的,是受害者的。恐惧有频率。星源残留能把恐惧的频率也刻下来。

    他拉开了文件袋。里面是几个编号好的证物袋,分别装着赵雨桐失踪当晚随身携带的物品:一个米白色的斜挎包,一条被水泡过的丝巾,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串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一个毛绒小兔子,还有一支口红。

    口红。豆沙色的。半透明管体已经用了三分之一,是她习惯用的颜色。不是太鲜艳,不是太成熟——恰到好处的年轻。那天晚上她和朋友聚餐结束,大概在饭桌旁边拿出过这支口红,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补了妆。然后她站起来,拿上包,走过那条没有摄像头的巷子。再也没有出来。口红在证物袋里安静地躺着,颜色还是她最后一次涂完之后的样子。

    林砚的手悬在证物袋上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了下去。

    指尖接触到证物袋外壁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世界没有变,但他同时看到了两层现实。表层的画面是安静的证物袋。底层是一阵强烈的、持续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不是他自己的恐惧,是一个女孩在最后时刻的恐惧。她的恐惧里有困惑(为什么没有人能看到我呼救),有不理解(死亡离她还很远,她正想着明天还要去见客户),有最后时刻被剥夺所有正常感受的剧烈混乱——失去视觉,失去声音,失去方向——只剩下一只不属于她的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了她身体最里面最不该被触碰到的东西。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砚猛地松开手,倒退了一步。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不是物理伤害,是他刚刚把自己的感知通过证物残留接入了受害者的最后一刻。时间很短——也许不到三秒。但三秒足够让一个不属于他的噩梦,变成他永远忘不掉的东西。

    温知意扶住了他。

    "是第一层——受害者的残余。"林砚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他把温知意掌心的那片镇定片拿起来吞了下去。

    "陈旺的能量是绷紧的弦。这个人的——"林砚停了一下,找了一个他不想用但不得不用了的词,"是享受的。他在享受。那种感觉像是——温暖的。在受害者最恐惧的时刻,他的频率是温热的。像有人在寒冷里生了一盆火。火是别人的恐惧。他烤着他的手。"

    法医室里没有人说话。角落里的空调在嗡嗡地吹着冷气。

    林砚站直了。

    "再来一次。我还没感知到他。我刚感知到的是她。"他指了指证物袋,"他在上面覆盖了一层他的残余——我得穿透那一层才能读到作案者。"

    秦烈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东西——是一种他从来没在秦烈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赞赏,不是担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林砚——不是那个刚入职的毕业生,而是一个真正的外勤。

    "继续。"

    林砚重新按住证物袋。这一次他有备而来。他先在感知中绕开了受害者残余的恐惧层——那层太强烈,会干扰判断。他在找底下的那层东西——那个被星源放大了的人留下的印记。

    然后他找到了。

    很淡。比陈旺在仓库里留下的残余还淡。但不一样。陈旺的残余是刻意压制的、紧紧的、高度控制的。这个人的残余是自然散发的——不是他控制得不好,而是他不在乎。他没有刻意压制。他甚至可能不知道有人在"看"。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做的这件事是完全正常的、自然的、就该这样的。

    林砚在那些残余里感受到的不是攻击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满足。一种像吃饱之后的懒洋洋的满足。没有任何挣扎的印记——没有自我厌恶,没有犹豫,没有罪恶感。从头到尾从里面干净得让人发冷。

    他松开了手。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林砚的声音非常平静,"我现在需要去他上课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他——"

    "他的频率里有粉笔灰的味道。"

    林砚不知道那个词从哪来的。也许是「星感」和「解析」的边界在那一刻重叠了一瞬。但他确定。那个人的日常生活里有粉笔。

    而这件事——这个人有职业、有学生、有每天见面的人——让一切变得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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