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讲台上的座位表  异人管理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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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者在受害者身上的残余。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这个人离开校园后在河边变身的那个自我——不是分裂,而是高度统一的。学校的他做老师,河边的他做猎杀者。两个身份之间没有冲突。不是因为他压抑着另一边——是因为两边他都喜欢。他喜欢当老师,也喜欢杀人。这两种满足感对他来说就像早餐喝豆浆还是喝牛奶——是口味的不同,而不是善与恶的冲突。

    "我找到他的频率了。"林砚的声音很低,稳得不太像他自己。

    "是什么样的?"秦烈还在门口。

    "干净的。比陈旺的干净得多。陈旺的残余里全是紧张和内疚。这个人——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做完那些事之后不会洗手。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洗。"

    秦烈沉默了几秒。

    "我去查他的档案。"然后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着空桌椅。黑板上那个笑脸还在——黄色和红色交叉着,雀跃的、天真的、对学生充满期待的。那个笑脸也全都是真的——不是伪装。他能感觉到。而这种"全都是真的"的感觉,让他胃里翻了起来。

    他走到第一排正中间那张课桌前——是那个坐姿最端正、最认真听讲的学生坐的位置。然后他看到了一本被遗落在抽屉里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学生用稚嫩的钢笔字工工整整地写着:"许老师语录: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分数,是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心安不心安。"

    心安。不。心。安。

    林砚的手指在笔记本页面上停住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七位受害者和这个教室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四楼教室到河边有多远?物理距离大概是三公里。但在别的意义上——这个人白天站在这里说"做人要心安",深夜蹲在河边把手指伸进一个女孩的胸腔。这两件事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可能是零。因为他的心安不是建立在"不能害人"之上的,是建立在"我想做的都能做"之上的。这种心安不是道德的自洽,是道德的无感。

    然后他捂住了嘴。三步迈出后门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有那么一个瞬间——极其短暂的、微妙的——他理解了那个人的心安。不是认同。不是向往。是「解析」能力让他看到了:那个人内心世界里的结构是如此完整、如此井井有条,像一个装修精美的房子,没有墙缝,没有漏水,没有任何不安的角落。在那样的房子里,做什么都是心安理得的。

    理解了这一点,被那种不安感反噬的,是他的身体。

    林砚趴在洗手间的水池前,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许仲源的行为而吐,而是因为自己在某个瞬间——即使只是出于解析触发的被动认知——理解了那个人为什么心安理得。这种理解本身让他害怕。

    秦烈找到他的时候,林砚正靠在走廊墙上,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把温知意给的那片高浓度镇定药含在舌下。温知意说得对——如果太暗了,普通剂量不够。

    "结束了?"秦烈问。

    "差不多了。"

    "嗯。"秦烈在他旁边靠了下来。没有说安慰的话,没有说"你做得不错"。只是直接坐在地上——走廊的地上——和这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靠着同一面墙。

    苏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坐在男生洗手间门口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然后决定不问了。她只是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林砚脚边。

    林砚拿起水瓶。瓶子是冰的。他把瓶子贴在手腕上——那种冷让他回到了现实。

    "他每节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位置,"林砚说,声音还很虚,"那是最好的听课位置。那个学生最喜欢他。笔记本上专门记了他的语录,每一页都有,像在记圣旨。他不是忽悠学生——他是真心在当一个好老师。他真的,真心的。这就是最让我——"

    他没有说下去。

    苏晚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刚才感知到的东西,跟上一次你感知到的陈旺的频率——有什么不一样?"

    "陈旺有能力但不敢用。每次用都害怕。他的频率像——偷了东西的孩子,边跑边回头。这个人的频率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林砚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腕上,"没有跑的必要。他从来没觉得有人在追他。"

    苏晚站起来。火柴熄了,烟圈消散在雨前的闷热空气里。

    "那就让他知道,"她说,"有人在追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方旭急促的脚步声。他绕过了拐角,手里举着平板,脸色比刚才的林砚好不到哪里去。

    "匹配到了。南城一中——许仲源,现年三十五岁,在这所学校教了八年。他在一九九八年——"

    "落星谷附近。"林砚替他说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个案子里的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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