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一剑镇京师,一句乐捐炸朝堂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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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恩站在旁边,听见“费命”二字,心口猛地一酸。

    他想起昨夜殿下抱着空水壶靠墙坐着的模样,想起窗外掠过的黑影,也想起自己握着拨火铁钎,守着这位刚要登基的少年。

    他们手里没有兵,没有刀,也没有能绝对信得过的人。

    他们只是咬着牙,熬到了天亮。

    “行了。”

    朱由检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走吧。今儿有正经事要办。”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信王朱由检于皇极殿即皇帝位,诏告天下,明年改元崇祯。

    丹陛长阶上,晨风发凉。

    两侧仪仗列开,旌旗被风扯得作响。

    钟鼓一声接一声,撞在皇城殿宇间。

    台阶下,文武百官按班次列队,乌压压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涌上丹陛。

    朱由检一步步往前走,脚下金砖冰冷,眼前珠旒轻晃。

    他在龙椅前停了片刻,才缓缓坐下。

    屁股刚沾上去,心里先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

    这椅子也太硬了。

    硬得硌人。

    怪不得皇帝坐久了,脾气都不见得好。

    天天坐在这儿,听人扯皮,谁都得憋出火。

    念头刚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他透过珠旒,缓缓扫过殿下。

    一张张脸,衣冠齐整,神态恭敬。

    有些是他从原身记忆里翻出来的熟脸。

    有些是王承恩昨夜说到嗓子发哑,才让他勉强记住姓名来路的陌生人。

    这些人跪在下面,口中喊着万岁。

    可有人等他露怯。

    有人等他表态。

    有人在算,这位新皇帝值不值得押注,又能从他身上拿走多少好处。

    魏忠贤一党,盼着他继续软弱。

    东林残党,盼着他尽快清算阉党,重回朝堂。

    勋贵们看着风向。

    谁势大,他们就靠谁;谁能保住他们的田庄爵禄,他们就替谁说话。

    还有更多人把头埋得很低。

    表面恭顺,心里的算盘却没停过。

    朱由检明白得很。

    满朝文武,真正关心大明能不能撑下去的,没有几个。

    他们更关心船沉以前,自己能不能多捞几箱银子,能不能抢一块干些的船板。

    昨夜,他逼着王承恩把内阁、六部、锦衣卫、司礼监,还有魏忠贤的势力、宫中各处门路、皇后张嫣的处境,一件件掰开说。

    听到最后,王承恩嗓子都哑了。

    朱由检也只拼出这盘烂棋的大概轮廓。

    结论只有一个。

    现在谁先掀桌子,谁先死。

    他手里没有自己的兵,没有完全掌控的锦衣卫,没有能放心交出后背的朝臣。

    魏忠贤或许已失势,却还扎着内廷根基。

    东林党受压多年,朝中门生故旧未必干净。

    宫门内外、京师九门,处处都有别人安插的手。

    所以,他得先让所有人相信。

    相信他还是从前那个谨慎、软弱、没见过大场面的信王。

    他们越放心,露出的尾巴就越多。

    等他们把脖子递过来,他才好下刀。

    朱由检摸着龙椅扶手,凉意从指尖往上钻。

    他清了清嗓子,殿内立刻静下来。

    “朕初登大宝。”

    他的声音隔着珠旒传下去,故意留了点生涩。

    “诸事都不熟悉。朝中政务、宫中旧例,暂且……暂且照旧办吧。”

    话音一落,殿中绷着的气息松了不少。

    魏党几名大珰与依附阉党的官员,飞快换了眼神,笑意快压不住。

    礼部几名老臣也暗暗松了口气。

    照旧就好。

    只要照旧,规矩就在他们手里,门路就在他们手里。

    新皇帝翻不出多大浪。

    更多官员把头往笏板后缩了缩,心里有了数。

    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信王。

    朱由检把众人反应记下,面上不动,心里冷笑。

    对,就这么想。

    把朕当成没断奶的孩子,尽管放心往上飘。

    飘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他的目光越过文臣,落在武将队列中的白发老者身上。

    英国公张惟贤。

    老国公年过七旬,须发皆白,背脊还直。

    他没有频频窥探圣意,只按着笏板,站得端正。

    朱由检知道,这个老头未必是完人,也未必能替他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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