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一旦轻动,天下藩王寒心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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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可立接话:“还有海路。登莱、辽南、朝鲜、皮岛,谁敢说每条船都干净?臣刚接海防,底下那摊子烂账,闻着味就知道不是一年两年。”

    毕自严道:“漕运黑账里有几笔银子,从江南钱庄转到山西票号,又折进陕西粮号。若军械也走这条线,银子、粮、铁料、火药就能串起来。”

    卢象升冷笑:“好。前头拿霉粮喂边军,后头拿火药给藩府藏着,中间再给建奴递刀。真会过日子。”

    王承恩听得脸色发白,低声道:“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朱由检看他一眼:“胆子不大,怎么敢把大明卖成这副鬼样子?”

    殿内没人说话。

    朱由检指节重重扣了扣案面:“朕最怕的不是他们贪。”

    孙承宗慢慢抬头。

    朱由检一字一句道:“朕最怕的,是他们贪到给建奴递刀。”

    袁可立脸色很难看:“陛下,此案不能只盯秦藩。若西北、漕运、江南钱庄、辽东军械线能对上,这就是网。”

    毕自严道:“臣可以查银路。只要账还在人手里,哪怕改过十次,尾巴也会漏出来。”

    卢象升道:“臣查京营旧将。火药、箭簇、甲片这类东西,光靠商人运不动,必有人开军门,盖假印。”

    孙承宗沉声道:“臣查辽东旧档。哪座堡失过械,哪位参将报过损,哪批火药说过受潮,臣心里还有数。”

    朱由检看着他们:“好。各查各的,但口径只有一个。”

    袁可立问:“什么口径?”

    朱由检道:“真伪未明,不定秦王通敌。但宗室、勋贵、文官、商帮,谁沾军粮军械,谁就先跪下说话。”

    毕自严迟疑了半息:“陛下,这样一来,满朝都会炸。”

    朱由检笑了笑:“炸就炸。锅盖掀开,总比闷着把朕和百姓一起毒死强。”

    卢象升咧嘴:“臣爱听这个。”

    孙承宗瞪了他一眼:“朝堂不是校场,别只顾痛快。”

    卢象升立刻收了笑:“孙阁老说得是。可这事若还慢慢来,底下人就会觉得陛下怕了宗室。”

    朱由检点头:“所以明日早朝,朕亲自掀。”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宗室那边必会拿祖制说事。”

    朱由检把密折往案上一拍:“祖制要是能挡建奴,辽东就不会烂成今天这样。”

    第二日,皇极殿冷冷清清。

    早朝刚开,礼部尚书来宗道便出列叩首。

    “陛下,臣闻陕西秦藩被孙传庭持剑逼仓,宗亲受辱,府库被封,外间议论汹。臣请陛下先辨真伪,不可因一纸密奏,辱及亲藩。”

    宗室代言的几个官员立刻跟着出列。

    “臣附议。”

    “亲藩乃国本枝叶,一旦轻动,天下藩王寒心。”

    “孙传庭虽奉旨赈灾,也不可持尚方剑压亲王府门。此风一开,地方官谁还敬重宗室?”

    张惟贤站在武班前列,眼皮轻轻一动,没有开口。

    朱纯臣却低着头,指腹反复摩挲腰间玉佩。

    那玉佩碰着革带,轻轻一响。

    朱由检听见了。

    他扫了一眼殿下:“说完了?”

    来宗道低头:“臣等只是为朝廷体面计。”

    朱由检没笑,声音平得像念奏折:“体面。陕西百姓吃树皮的时候,你们让朕讲体面。边军吃霉粮死在路边的时候,你们让朕讲体面。现在秦王府军备仓里翻出辽东箭簇,你们还让朕讲体面。”

    一个御史硬着头皮道:“陛下,此物未必为真,也可能有人栽赃。”

    朱由检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那御史额头开始冒汗。

    朱由检开口:“那就查清楚。是真是假,朕不冤枉他。”

    那御史刚松了半口气,还没来得及谢恩。

    朱由检接着道:“但若是真的,朕也不放过他。你们急什么?”

    来宗道忙道:“臣并非阻查,只是宗室事大,宜由宗人府会同礼部慢核验。”

    朱由检语气淡了下去:“慢慢核验?核到陕西灾民饿死,核到建奴打进关,核到你们坟头草都长起来?”

    满殿一僵。

    卢象升站在后面,差点没忍住笑。

    孙承宗咳了一声,示意他闭嘴。

    朱由检抬手:“王承恩,宣旨。”

    王承恩展开早已写好的旨意,声音尖而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陕西秦藩赈粮、军备一案,牵涉军粮、军械、钱庄、漕运,事关国本与边防,不得以宗亲、勋贵、官阶为挡。即日起,设宗藩清核司。”

    殿内嗡的一声。

    王承恩继续念:“陕西由孙传庭先行清核秦藩府库、庄田、粮仓、军备,洪承畴协办,不得推诿。京中由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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