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白天吟诗,晚上算账,合适得很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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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弹了下账页,心里觉得好笑,这业务链条做得可真够完整的。

    “朕还以为他们只是贪,没想到还挺有章法。”

    毕自严的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这条线若走了三年,就不是贪那么简单了,朝廷账上亏的是银子,边关丢掉的可是命。”

    袁府的文吏赶紧补充。

    “陛下,袁大人在福建查海税时,起初只以为是郑氏旧部藏了账,后来发现账里有辽东货号,才让人夹在番薯包里送来。袁大人的意思是,明面上不能惊动郑芝龙,郑氏如果肯咬,海上那一段最容易撕开。”

    朱由检看着他。

    “袁可立有没有说,郑芝龙对这本暗账知道多少?”

    文吏很谨慎地回答。

    “袁大人信中说,郑芝龙知道有这么一条线,但未必清楚京城里牵扯得有多深,他把账送来,一是表示忠心,二是在试探价钱。”

    王承恩在一旁出声。

    “拿通敌的账本跟朝廷讨价还价,这海寇的胆子可真不小。”

    朱由检挑了挑眉。

    “胆子小的海盗,早就喂鱼了。”

    毕自严把另一页账翻开。

    “陛下请看,辽货南下,不只往北送东西,也往南带货。”

    朱由检皱起眉。

    “带什么?”

    袁府文吏压低了声音。

    “皮甲、东珠、参货,还有建州那边转出来的马皮、弓筋,可真正要命的,是南边运上去的货。”

    他用手指点了点几行小字。

    “硝石、铁料、药材、铜铅、皮革,另有火器残件。”

    徐光启刚从暖房过来,身上还沾着些炭灰,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朱由检看向他。

    “徐大人来得正好,你听见了?”

    徐光启走到案前,低头看账。

    袁府文吏又取出一张薄纸。

    “这里写得最奇怪,铳管残,二十七,旧制,军器监号。”

    徐光启手里的笔折了。

    断掉的笔尖落在账页旁,溅开一个墨点。

    王承恩变了脸色。

    “徐大人?”

    徐光启盯着那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要是军器监旧制铳管的残件,那就不是民间私铸能解释的了,军器监出料、废料、炸膛废铳,都该有销毁记录的簿子。”

    朱由检问。

    “吴淳夫不是已经下狱了吗?”

    徐光启抬头。

    “吴淳夫贪墨军械银,偷工减料,臣已经查出一部分,但如果废铳残件能从军器监流到海商手里,再由海商转卖到辽东,这里面就不止一个吴淳夫。”

    毕自严接话。

    “工部、军器监、仓场、漕运,至少要有好几处同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铳管出不了库,也过不了水路。”

    朱由检看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账页。

    “也就是说,朕前脚给京营重造火器,后脚就有人把军器监的旧铳料卖给建奴,再拿劣质货糊弄大明自己的兵。”

    没人接话。

    朱由检把那页账按住,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一个字。

    “好。”

    王承恩听到这个“好”字,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朱由检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明这帮蛀虫,业务范围比朕想的要宽,粮能卖,械能卖,硝石能卖,铳管也能卖,再给他们几年,是不是连山海关的城门都能论斤称了?”

    毕自严沉声说。

    “陛下,账里的钱庄名号用了暗记,臣需要对照户部税档、江南票号旧账,还有从黄立极府里搜出的漕运尾账才能核对。”

    朱由检问。

    “要多久?”

    毕自严没说虚话。

    “如果只找三家主账,一夜就能找出线头,若要坐实整条链子,至少要七天。”

    朱由检指尖敲了下桌面。

    “朕给你三天,先把能咬人的牙找出来。”

    毕自严低头。

    “臣尽力。”

    朱由沉的眼神冷下来。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你要人,朕给人,要账,朕让锦衣卫去搬,要抓哪个账房先生,写下名字,朕让东厂半夜把他请来喝茶。”

    毕自严改口。

    “臣三日内交出第一批实证。”

    朱由检这才看向袁府文吏。

    “袁可立那边怎么查?”

    文吏连忙说。

    “袁大人说,明面上还是按照招安郑芝龙的流程走,给官,给旗,给海税分成,但暗中要让郑氏交出三年来的船册、炮册、货册,如果郑芝龙真想上岸,他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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