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半个时辰后。
皇极殿。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大殿正中。
一张大床摆在丹陛之下。
黄立极脸色发白地躺在上面,身上的被子在秋风中发抖。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看了黄立极很久。
“太医。”
朱由检终于开口。
“臣在。”
太医院院使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首辅这病,能治吗?”
院使跪在地上,结结巴巴。
“回陛下,黄大人邪入心包,痰迷心窍,怕是,怕是……”
“别怕是了,朕听西洋传教士说过一种偏方。”
朱由检站起身,走下台阶,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小刀。
“人要是憋着一口邪气醒不过来,放点血就好了。”
黄立极藏在被子里的手抖了一下。
“来,太医,拿着刀,给首辅大人的大腿上拉个口子,放他两碗血。”
朱由检把刀往太医面前一丢,笑着说。
太医吓得趴在地上磕头。
“陛下!这会出人命的!”
“你不切,朕让高文彩切,高文彩手重,万一切到不该切的地方,黄家可就断后了。”
朱由检语气平淡。
高文彩拔出绣春刀,大步走向大床。
刀光一闪,他挑开黄立极身上的被子。
刀尖压在黄立极大腿上方,往下送了一点。
“哎哟!”
原本昏死的黄立极叫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大殿内的文官都有些意外。
“哟,黄大人这病好得挺快啊。”
朱由检停在床前,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首辅。
黄立极滚下床,跪在青石砖上,浑身发抖。
“老臣……老臣惶恐……”
“你惶恐什么?你收银子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惶恐。”
朱由检一把抓起毕自严递过来的米商密账,砸在黄立极脸上。
账本散开,纸页落了黄立极一身。
“京城粮价暴涨,福瑞记和广丰号把黑钱送到你府上后门!你躺在床上装死,等着外面的乱子闹大,好让朕捏着鼻子请你出来主持大局!”
朱由检的声音在皇极殿里回荡。
“黄立极,你这算盘打得,连建奴听了都得给你磕个响头!”
黄立极脸色灰败,盯着地上的账本。
他知道,这事兜不住了。
但他不能认谋逆。
认了谋逆,全族就完了。
“陛下!”
黄立极磕头,额头砸出了血印。
“老臣知罪!老臣确实收了江南商帮的孝敬,老臣贪财!但老臣绝没有参与漕船停运,更不敢有谋逆之心啊!这都是商帮自己干的!”
“贪财?”
朱由检扯了扯嘴角。
“朕的国库饿得只剩耗子,你吃得倒是油光水滑!”
他懒得再听黄立极废话,转身走回龙椅,一甩袖子坐下。
“传旨,褫夺黄立极首辅之位,革去一切功名官职!抄没黄家全族家产,一钱银子都不许留,全部充入军资!”
黄立极瘫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不想死。
他还想保住家里人的命。
“陛下,老臣要检举!”
黄立极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
“老臣知道十七艘漕船为什么停在淮安!商帮背后的靠山,不是老臣!”
整个皇极殿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黄立极哆嗦着拆开内衣的夹缝,抠出半卷盖着私印的密信,高高举起。
“这是他们拉拢老臣的信笺,老臣为了留个把柄没敢毁去……”
王承恩走下去,拿过密信,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扫过纸张。
上面落款处的红印分外刺眼,正文只有一句话。
字迹张狂。
“北上的银断了,南边才有资格另立新天。”
朱由检盯着那几个字。
另立新天。
这是要造反换皇帝。
而且,就在南京。
“这信,是谁写的?”
朱由检抬起头,眼神透着杀机。
黄立极趴在地上,吐出五个字。
“南京守备太监。”
皇极殿内,鸦雀无声。
那张密信在几个重臣的手里传阅。
“北上的银断了,南边才有资格另立新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