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土豆切块的时候,必须要留芽眼,不然长不出苗。切口容易烂,得蘸上草木灰杀菌防腐,先在温床里催芽,等冒尖了再移栽到地里。”
拿着一把小刀在现场比画。
徐光启眼睛大亮,这番理论闻所未闻,却极度符合农学原理,赶忙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小册子上。
朱由检正式下旨设立御前农试田,招募农户、医官还有懂水利的人一起干,只要培育出能大范围推广的种苗,直接免除三年徭役。
老百姓讲究实在,有钱拿有免税,干劲全上来了。
下午时分,第一批城外运来的新土拉进了宫苑,金黄色的沙土倒进田垄里,扬起一片尘雾。
赵老把式拿着铁锹翻土准备做垄,突然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农扒开土,从里面翻出一块不规则的碎瓷片,认字不多,只觉得上面刻着红色的字迹很扎眼。
“皇上老爷,这土里混了东西。”
朱由检接过瓷片,上面的红色字迹是用朱砂填进去的,四个字清清楚楚:毒杀番种。
这是一种嚣张的挑衅,有人故意在运进宫的新土里埋了这玩意儿,就是为了恐吓。
徐光启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这是有人不想让北方实现粮食自给啊!”
朱由检捏着瓷片,手指骨节发白。
天津卫的扣押,新土里的恐吓,说明漕运线上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在系统性地搞破坏,和南京那边断粮逼宫的策略一脉相承。
就在这时,高文彩快步走进苑内,单膝跪地。
“陛下,天津卫扣押种苗的底细查清了。”
声音发冷。
“那份放行文书上签字的千户,是以前被免职的锦衣卫都督田尔耕的旧部。”
朱由检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瘆人。
“好啊,阉党余孽居然跟南边的商帮搭上界了,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
京营校场上,黄土被秋风卷得漫天都是。
士兵们穿着沉重的铁甲,背着硕大的火药包,正在进行十里负重行军,刚跑了一半队伍就乱了。
不断有士兵体力不支,扑通扑通倒在地上喘粗气。
卢象升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鞭子却没有抽下去,吩咐副将拿着册子挨个登记每个人的情况。
朱由检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乱糟糟的阵型。
“卢象升,你这兵练得不行啊,这才跑了多远就歇菜了?”
卢象升翻身下马,跑到台下拱手汇报。
“陛下,臣摸排过了,这根本不是兵不行,是装备有大问题。”
指着地上倒着的士兵。
“旧式的铁甲太重,火药包为了防潮做得极大,行军打仗背着这么多累赘,还没见到敌人就累死了。”
朱由检点点头,他知道一刀切的装备配发就是扯淡。
“兵仗局是吃干饭的吗?传旨,以后按兵种配发。长枪兵和刀盾兵穿重甲,火枪兵一律换轻装皮甲,减轻负重。”
随后开始进行火枪的实弹射击检验。
第一排火枪手举起手里的旧式火绳枪,点火准备齐射,白烟冒起。
砰砰砰,零星的枪声响起,一轮齐射下来起码有一小半的火枪哑火了,连靶子的边都没擦着。
负责督办军械的官员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出来解释。
“陛下明鉴,最近秋雨多,天气潮湿,这火药受了潮,实在是不好点啊。”
朱由检没听他废话,直接走下台子,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哑火的火枪,一脚踹翻那个官员。
“潮湿?你糊弄鬼呢!”
让人拿刀划开火药包,把里面的黑火药倒在白布上。
“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硝石发灰泛黄,里头全是沙土杂质,这木炭摸着跟碎石头一样粗,根本就没仔细研磨!你管这叫受潮?你这火药里拌的沙子,都够盖间房子了!”
军械官趴在地上,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由检知道这不仅是贪腐问题,还是大明火器落后的根本原因,脑子里立刻调出现代化学的常识。
“传徐光启和兵仗局的匠人过来听旨!”
站在校场中间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火药配比给朕全部改掉!按照七成五硝石、一成硫磺、一成五木炭的比例来配!”
几个老匠人面面相觑。
“陛下,这硝石配得太高,容易炸膛啊。”
一个匠人大着胆子说。
“炸不了!问题出在提纯上。所有的硝石,必须给朕水煮重结晶,把里面的杂质全滤掉。木炭不许用杂木,全给朕去烧柳木,闷烧后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硫磺也必须去杂矿。”
盯着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