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花田藏刃现真凶  旧时王谢,堂前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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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的花瓣已经被她捏得有些皱了,边缘卷曲起来。

    “一个女的,东市南巷住过的。她来找我的时候裹着兜帽,但我认得她的声音。她以前在胡姬酒肆干活,我们常打照面。她说我哥想害死我们全家,她说今天花会上有人要替我办这件事,让我只要在看见花台底下有动静的时候去拉那个机关就行。她说我哥倒下来的时候我别慌,千万别让任何人看出我认得他。”

    阿春。

    阿春在离开胡姬酒肆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孙小兰。

    她告诉了孙小兰花台下机关的用法,指引她去拉了那个转盘,从而将孙文藻的尸体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出来。

    孙文藻出卖全家这条线,是由阿春亲手斩断的。

    上官堂在孙小兰旁边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哥哥是今天什么时候到花会的?”

    “今天早上,天还没全亮。我那时正在花台旁边摆花盆,他从园子侧门进来的,脸色不好看,像是几宿没睡的样子。他走到我面前跟我说了一句——‘小兰,我后悔了。’就这一句,然后他就走了。我当时没来得及问他后悔什么,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他活着了。”

    上官堂站起身的时候,萧燕已经走到了园门口。

    他远远地看见她蹲在榆树底下和一个花匠模样的人说话,便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边的石狮子旁等着她。

    上官堂朝孙小兰点了点头,转身往园门方向走去。

    她走到萧燕面前的时候秋末的风正好卷起来,将老榆树的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有一片贴在了她的袖口上,她没伸手去摘。

    “死者是他妹妹亲手拉机关翻出来的,”上官堂说,“但她不是杀人凶手。凶手另有其人。真正用薄刃文书刀刺入死者心脏的人,现在还混在花会人群中没有离开。”

    萧燕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袖口那片黄叶子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孙小兰手上的苔藓印子是浅绿色的。花台底下的泥土和铁轨上沾着的是黄褐色泥浆,两种颜色的痕迹不兼容。她在暗格被转动之前就已经在花圃里劳作很久了,手上的绿苔印子是早晨浇花时蹭上的,不是翻动暗格时留下的。真正拉过机关的人手上会沾黄褐色的铁锈油泥,而她的手是干净的。”

    上官堂说完这句话,抬眸看向萧燕。

    “凶手另有其人,而且那个人——在暗格里的尸体被翻转到台面上的时候,是第一拨围过去看的人。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尸体上时,她蹲在死者身边,将文书刀刺入了心脏。”

    萧燕派人去将花会开幕前后花台附近围观者的站位重新摸排了一遍。

    花会管理处的管事交出了一份当天早上摆花盆的记录,花台周围的盆栽摆放位置被画在一张草图上一一标注。

    上官堂将那份草图摊在凉棚里的桌面上,手指沿着花台边沿走了一圈。

    花台是圆形的,周围摆了四层花盆,最外层是矮株品种,往内层花盆高度递升,最高的是顶层正中央那盆碧色牡丹。

    死者孙文藻出事时站在花台东南侧靠近那盆白牡丹的位置,而他的身体倒向花台边沿的方向是正南侧。

    “如果凶手是在孙文藻被致幻花粉毒倒之后、他倒向花台边沿的瞬间靠近的,凶手的站位应该在正南侧和东南侧之间的夹角里。这个夹角正好是人群视线的一个盲区。”上官堂将草图转了个方向对着光看,“花台东南角有一棵黄杨灌木,高约四尺,足以遮挡一个人蹲在花台根部的动作。凶手从这里靠近尸体,将薄刃文书刀刺入心脏后迅速退回到黄杨灌木后面,混入人群中撤离。”

    萧燕站在桌旁听完,将草图对折收好:“那个位置在花会开始前是谁负责摆花的?”

    上官堂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她转身走出凉棚,在花匠休息的棚屋里找到了正在收拾工具的孙小兰。

    孙小兰刚把一把剪刀和一卷麻绳收进布袋里,看见她去而复返也不意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

    “早上摆花台东南角那几盆的人是谁?”上官堂没有寒暄直接问。

    孙小兰想了想:“东南角那几盆是我和我妹一起摆的。那个位置靠近黄杨丛,不太好蹲,我妹个子小钻进去方便一些。不过那几盆花都是普通货色,不像顶层那株碧色的是东家特意从别处移来的,东南角的盆栽全是往年剩下的,没有特别稀罕的品种。”

    “你妹摆完花之后去了哪里?”

    “去了园外草花区。她今天负责园外那一片,开幕式之前就过去了。”孙小兰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她中间回来了,说是忘了带铲子。我想把自己的铲子给她,但她没要,自己去工具房里拿了一把新的。她回来的时候大约巳时前后,花会刚开始没多久。”

    巳时前后。

    正好是孙文藻出事前不久的那段时间。

    上官堂谢过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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