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霜开着免提，右手撑在把手上，左手拿着手机：“我哪敢自称小季总啊，宁主任您才是大拿，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孩，哪里能担得起您的道歉？”

    “别啊，小季总。”宁河阳态度要卑微到泥土里，“我真错了，昨天我不该那么嘴欠，我该死我该死！”

    巴掌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一声接一声，足足打了十下，季凝霜才堪堪叫停：“行了，你说事吧，我忙得很。”

    “我这出了点情况，您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嘛，我们就是一群臭打工的，那管理人也没什么太高明手段，除了发钱，就是发钱，所以，可能有些账对不上，求您高抬贵手。”宁河阳笑得讨好，“您要是帮我这次小忙，之后，分部仓库，咱们可以再算嘛。”

    话里话外，都是给季凝霜好处。

    “可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我需要你给？”季凝霜哼笑，声音在下一瞬间冷了下来，“吃里扒外的东西，自己去警察局说！”

    “别啊，别啊小小姐。”宁河阳听着季凝霜要挂，立马急了，“您想想，您家俩孩子，那什么是你什么是我？只有攥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而且，您头上还有个大哥，季总这么器重他，能给您留什么呢？不如现在……嘿嘿，三七分账，您看如何？”

    “呵！”季凝霜翻了个白眼，她堂堂季家和赵家的千金，在乎他这个三瓜俩枣，“不稀罕，你还是等警察吧！”

    “别！我还有东西，关于宁晚清的！宁家母女把你爸和你哥勾的团团转，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电话那头，宁河阳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季凝霜停下摆弄指甲的手，有了一分兴致：“那你说说看。”

    她确实挺好奇宁家母女到底有什么魅力的，上辈子到死，她都不知道。

    “来分部，我告诉你。”

    “行。”

    下一瞬，电话被挂断。

    李特助在一旁有些迟疑：“小小姐，你打算跟他做交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季凝霜将手机屏幕转了过去：“我哥说，警察还有十分钟到，我们就去聊聊看，当听故事好了。”

    十分钟，宁河阳能弄出什么风浪？

    李特助思索一瞬，也是这么个理，便跟着季凝霜去了宁河阳的办公室。

    季家分部的仓库很大，宁河阳的办公室更是放到了三楼顶楼。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季凝霜看到眼前的布局，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这不次于我爸在分部的办公室了吧，行啊，宁河阳这贪得很多啊！”

    打量着眼前一人高的花瓶，季凝霜啧啧称奇：“宋代的？宁主任好雅兴。”

    “小季总，这边请！”正说着，宁河阳点头哈腰地跑过来，如同一只行走的胖虾，佝偻着身子，满脸谄媚，“您这边请！”

    注意到季凝霜在看那花瓶，他大手一挥：“您要是喜欢，明天我给您送家里去。”

    “不了，我家装不得这么老气的东西。”季凝霜想都没想地拒绝，“再说，我家也不趁这些钱买这种东西。”

    又被阴阳一番，宁河阳脸上的笑僵住，内心暗骂这小丫头片子嘴皮子损，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开门，抽椅子，倒水，落座，一气呵成，恨不得把水喂到季凝霜嘴里。

    季凝霜看着面前的茶杯，没有接：“别忙了，我是来听故事的。”

    “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宁主任的，能屈能伸，是个大丈夫，这昨天还拿文件丢我，现在这一出，呵！”

    嘴上不饶人，季凝霜手上也没饶人，就这么看着那被端起来的茶杯，一动不动，硬是等到宁河阳脸上的笑容僵硬，手被烫得通红，才发了话：“放下吧，我不渴。”

    宁河阳心中怨气更重，他强压着愤怒：“那小小姐想喝什么。”

    “咱们开门见山。”季凝霜推算着时间，现在，警察已经走到前道街了，再不说，也不用说了。

    宁河阳双手交叉，坐在对面：“那小小姐得先答应，说了，就放我一马，我也不要求多，全身而退，如何？”

    “我能做这个位置，也是有能力在，只是爱财人之常情，小小姐，这点咱都能理解吧，而且……这个职位我也不白坐，季家走货这么多供应商，里里外外，都有点关系在，我走了，他们也不好过啊。”

    “我不关心这些。”季凝霜冷笑，“你最好说点我想听的，你也知道，我年少轻狂，不懂人情世故。”

    她敲了敲桌子，脸上没了表情：“说吧。”

    宁河阳见没有威胁到，也没再说这些，便简单说了两句宁家与季家渊源：“你爸是因为宁晚清救过你妈妈，但真相如何，你得自己找，至于你哥，呵，恋爱脑一个，宁芸芸曾在你妈去世的那段时间，安慰过你哥，陪伴他走过阴暗时光，以及为他挡了一刀，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