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 章 幽州虎帐,暴君幕客  五朝孤臣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说到此处,年长幕僚满脸唏嘘惊惧,连连摇头:“可主上最恨有人阻其霸业、坏其兵事、扰其征伐大计,当场勃然大怒,直言张大人是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忤逆犯上、私庇反民,丝毫不念其多年勤勉功绩,当即下令当庭拿下,交由军法严惩!你初来乍到、年少单纯、不识人心险恶、不知主上阴狠凶戾,万万不可心生效仿、多嘴多舌,否则便是自寻死路、引火烧身,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冯道闻言,浑身一震、心神大骇,怔怔失神。

    仅仅是直言劝谏、为民请命、劝君止戈安民,便落得身遭重刑、性命不保的下场?

    冯道僵立原地,心神巨震、如遭重击,心底坚守二十年的圣贤认知、君臣道义、治乱逻辑,在这一刻被现实狠狠击碎、轰然崩塌。他自幼熟读经史,书中所载千古不变的君臣之道,皆是明君纳谏、忠臣直谏,臣子为民请命、直言得失,乃是忠君爱国的至高德行,有功无过、理应嘉奖、名留青史。可在这幽州幕府、刘守光的暴政之下,最纯粹的忠心、最赤诚的为民之心、最正当的臣子本分,竟成了不可饶恕的忤逆大罪、必死无疑的杀身之祸。这一刻,书本中的盛世道义,与眼前的乱世现实,彻底割裂、截然相反,让他茫然无措、心口剧痛。

    一瞬间,史书道义、圣贤常理、古今君臣之道,尽数被眼前残酷血淋淋的现实彻底击碎、轰然崩塌。

    那年长幕僚见冯道神色怔然、心绪激荡、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肯磨灭的执拗,唯恐他年少热血、冲动妄为、重蹈张怀安的覆辙,再度紧紧贴近其身,以近乎耳语的音量沉声劝诫,字字冰冷、句句刺骨,皆是乱世藩镇最残酷、最真实的生存铁律:“少年人,你务必把这句话刻入骨髓、永世铭记,方能在这幽州活下去。在刘守光的幕府之中,忠言即是逆言,直谏便是死罪,民心不如军心,道义不敌强权。”

    他眼神凝重,语气带着过来人彻骨的寒凉:“他要的从来不是辅佐他安民治国、匡扶社稷的贤臣良相,更不是心怀苍生、敢于直谏的忠良。他要的,是一群无骨无思、毫无主见、绝对顺从、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奴仆爪牙。你若想活、想安稳立足、想保全自身,便立刻闭紧嘴巴、收起所有初心、舍弃所有道义,学着我们闭口藏舌、明哲保身;若执意抱着书生执念、空谈仁义、贸然直言进谏,迟早落得与张大人一般烈火焚身、尸骨无存、无人怜悯、无人收殓的凄惨下场!”

    这番话,冰冷刺骨、残酷直白,字字皆是乱世官场的生存真相。

    冯道默然垂首、心底翻涌如潮,惊惧、悲凉、不甘、执拗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撕扯不休。他听懂了前辈的良苦用心,也看清了幕府的残酷规则,却依旧无法彻底妥协、随波逐流。他心底依旧固执地认为,读书人立身乱世,最可贵的便是守道之心、悲悯之念。若人人畏祸避死、闭口不言、舍弃道义、漠视苍生,任由暴君肆虐、苛政横行、战火蔓延、万民受难,那世间再无正道、再无良知、再无希望,乱世只会永无止境、愈演愈烈。可与此同时,亲眼所见的杀机、前辈口中的血泪教训,也让他心底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寒凉、惊惧与无力,那股少年意气的赤诚,第一次被现实狠狠压制、摇摇欲坠。

    可心底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寒凉与无力感,已然悄然滋生、蔓延生长。

    不多时,府中传令武士前来,召集所有幕府文官、近身僚属,尽数前往后院校场观刑。

    这是刘守光常年驭下、立威慑众的狠厉手段,也是他掌控幕府、驯服文武的惯用伎俩。他自知性情暴戾、政令严苛、多有失当,恐麾下臣下心生异心、暗中非议、抱团抵触,故而每每处置忤逆下属、异议官吏,必令幕府全员到场观刑。以最血腥、最残酷、最直观的生死杀伐,狠狠震慑所有僚属,让所有人亲眼目睹违逆己意的惨烈下场,从心底生出极致畏惧,彻底磨灭所有人的风骨、执念与异意,乖乖臣服于他的铁血强权、绝对掌控之下,不敢存半分异心、不敢有半分忤逆。

    一众幕僚无人敢违、无人敢避,纷纷起身、低头敛神,怀着满心惶恐、麻木漠然,列队前往后院校场。冯道身随众人,步履沉重、心绪纷乱,一步步走向那片血腥肃杀之地。

    后院校场,宽阔空旷、寒气凛冽、灯火通明。

    校场中央,立着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刑具——一座生铁铸就的牢笼,丈余见方、铁条密布、锈迹斑斑、冰冷森寒。铁笼之下,早已堆好干柴、引火之物,只待点火行刑、炙烤犯人。此乃刘守光独创酷刑,名曰“铁笼火烤”,专为处置忤逆自己、直言进谏、稍有异议的臣下所用,残酷至极、惨无人道。

    乱世武人掌权,本就目无朝廷法度、无敬天地天道、无恤黎民苍生,随心所欲创制酷刑、肆意屠戮臣下百姓,视人命如草芥尘埃、视仁义如无用糟粕、视礼法如束缚累赘。自唐末大乱以来,四方藩镇皆用重刑、嗜杀立威,而刘守光的酷刑之残酷、心性之阴狠、杀伐之肆意,更是冠绝河北、远超诸藩。

    校场四周,甲士层层列队、戈矛林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