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4 章 城破烽火,一念改途  五朝孤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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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煞气冲天,将偌大一座幽州坚城层层围困、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

    刘守光平日里吹嘘的十万精兵、北疆霸业、无敌铁骑,在天下诸侯联军的雷霆攻势面前,彻底原形毕露、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数年以来,他穷兵黩武、年年征伐、肆意开战,耗尽兵源、疲敝士卒;又苛待将士、赏罚不明、重用谄媚、疏离忠良,导致军心涣散、将官离心、士卒厌战。看似坐拥坚城、甲兵充盈、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虚有其表,早已没了半分善战之力、守城之心。

    联军攻城之势迅猛凌厉、势如破竹,没有半分拖沓迟疑。沉重的投石机轮番轰鸣,震天动地,一块块巨石破空呼啸、狠狠砸落在厚重城墙之上,砖石瞬间崩裂、尘土漫天飞扬、城垛层层坍塌;密密麻麻的攻城云梯飞速架起,联军敢死士卒悍不畏死、攀梯而上、浴血冲锋、死战不退;强弓硬弩万箭齐发,漫天箭雨黑压压覆盖城头,幽州守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城头杀伐震天、惨叫连连、血肉横飞、尸骸层层堆积。幽州守军仓促应战、人心惶惶、进退无措、节节败退,毫无往日镇守北疆的悍勇之气。短短一日一夜苦战,城外护城河便被彻底染红,河水粘稠浑浊,漂浮着无数尸身、断刃、残甲,城墙之下尸积如山、惨不忍睹,人间惨烈,莫过于此。

    冯道立于西山高处,全程静默观望,眼底映着漫天战火、遍地杀伐,心底却无半分波澜。他早已预判战局、看透结局,这场倾覆、这场杀戮、这场浩劫,从刘守光一意孤行、逆天称帝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注定。所有死伤、所有流离、所有毁灭,皆是暴君狂妄、不听忠言、漠视苍生的必然报应。

    次日黄昏,残阳如血,染红整片长空,天地间尽是一片凄艳刺目的血色。

    幽州东城厚重的夯土城墙,在连日巨石轰击、战火灼烧、士卒猛攻之下,轰然坍塌,巨大的裂口瞬间撕开坚城防线,足以容千军万马并行涌入。

    幽州城破。

    随着城墙塌陷的巨响落下,持续数日的规整攻防战骤然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乱世最残酷、最无底线、最无人性的炼狱屠戮。

    唐末藩镇混战,本就无严明军纪、无仁德底线、无民生顾忌。破城劫掠、屠城立威,是各路军阀激励士卒、宣泄戾气、震慑地方的惯用手段。联军将士连日苦战、伤亡惨重、怨气积攒,入城之后彻底挣脱束缚、放开杀性,所有的疲惫、愤怒、戾气,尽数宣泄在无辜的幽州百姓身上。

    最先燃起的火光,来自城内最巍峨的节度伪宫。

    往日雕梁画栋、朱门玉砌、礼乐堂皇、极尽奢华的帝王宫阙,此刻在烈火中轰然崩塌、寸寸碎裂。精致的雕花梁柱、名贵的锦绣帘幕、精工打造的仪仗礼器、堆砌如山的珍玩宝物,尽数被烈焰吞噬、焚烧碳化,在漫天火光中簌簌坠落、化为飞灰。

    火势借着风势,极速蔓延、席卷全城。木质民居、沿街商铺、街巷楼阁,一整条街一整条街地接连起火,滚滚浓烟遮蔽日月、冲天而起,赤红火光染红整片夜幕,将沉沉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刺眼、惨烈、绝望,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便是无处不在的屠戮、劫掠与哀嚎。

    无数联军士卒手持利刃、骑着战马,四散奔窜于幽州大街小巷,破门入户、肆意杀伐、掠夺财物、凌辱妇孺、屠戮无辜。刀剑交击的脆响、战马奔腾的踏地声、百姓绝望的哭嚎声、妇人凄厉的哀泣声、孩童微弱的啼哭声、房屋持续坍塌的轰鸣声,无数声响交织缠绕,汇成一曲乱世最凄厉、最绝望的悲歌,久久回荡在幽州上空。

    这座曾经烟火万家、人声熙攘、商贸繁荣的北疆雄城,一夜之间,彻底沦为尸山血海、修罗炼狱。

    最无辜的,是城中数十万寻常百姓。他们从未参与争霸权谋、从未追随逆谋叛乱、从未鱼肉乡里、从未祸乱地方。他们只是安分守己、勤恳度日的普通人,春耕秋收、养家糊口、遵纪守法,只求乱世之中安稳存活、阖家平安。

    可乱世从不论公道、从不分善恶、从不怜无辜。君王的野心、军阀的博弈、权力的更迭,最终所有代价,都要由最底层的万千百姓来买单。

    青壮年男子被强行拖拽从军,稍有反抗便被当场斩杀,尸身直接丢弃街巷沟渠;柔弱妇人被肆意凌辱、掠夺裹挟,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流离失所;垂暮老者无力反抗、无处躲避,惨遭屠戮、血染家门,辛劳一生,最终落得惨死收场;懵懂孩童失去父母庇护,或被马蹄踏死、或被利刃斩杀、或沦为孤童流民,从此漂泊无依、生死由命。

    家家户户门窗破碎、院舍焚毁、骨肉离散、尸骨满门;条条街巷血流成河、尸骸枕藉、秽气冲天、满目疮痍。昔日温暖烟火、人间温情,尽数被战火屠戮碾碎,荡然无存。

    冯道立在寒风萧瑟的西山之巅,居高临下,将整座城池的人间惨状,一丝不落、尽数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着万家灯火、百年雄城,一夜崩塌、化为焦土血海;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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