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点都不激动害羞

    一群‘闲人’浩浩荡荡开到老太太的院子，却也算是来晚了，世子妃都已经在老太太跟前陪着叙了一圈话了，梅棠忍不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光映着天光很是晴朗，但她出门的时候辰时都没到，路上加上清辉院耽误的时间，现在也顶多才辰时一刻，世子妃竟然已经穿戴整齐来了有一会儿了。

    倒叫人不得不佩服她了，大节年下正是迎来送往忙碌的时候，府里也要清扫采买，跟前的三个小家伙最大的裴永昌九岁，最小的裴永仪两岁正是缠人的时候，世子妃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还能在老太太跟前盘桓呢？每次请安也是她走的最晚，对老人家用心到这一步，也难怪老太太一心给她撑腰。

    胡思乱想走着神，听上头孙夫人跟二夫人陪着老太太说话，才知道上一次世子给老太太送的那只八哥冻死了，老太太挺喜欢那只八哥，时常到廊下去教它说话，那八哥还会唱曲儿哄老人家开心，昨儿晚上照顾八哥的小丫鬟分明将鸟架提了进来，也不知是太晚了，还是本来就生了病，今早再去看，已经硬了。老太太自然伤心。

    孙夫人跟二夫人也只能安慰，说些外头的笑话哄婆婆开怀，老太太到底没什么心情，略说了几句话就叫她们散了，刚站起来，曹兰亭的另一个陪嫁丫鬟橘绿来了，匆匆说了几句话，两个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梅棠猜测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了晌午，都不用特意打听，府里传遍了三少爷被侯爷叫过去骂了一顿的事情，起因是三少爷这两年在外面频繁弄古董，这东西最花钱，有时不凑手，借钱借古董的时候都有，人家看这个大一个侯府在这里，借了也就借了，这一累积下来数目就不少，本来说好慢慢还，哪知那些人不知道在外面听了什么话，竟齐上门来要债，裴岚听到风声就溜得没踪影，被门上的人传到里面，侯爷气个仰倒，叫人把裴岚找回来狠骂了一通，差点还动了板子。

    还是曹兰亭听见说要打人，风风火火赶到前头书房求情，侯爷不好对儿媳多说，训了几句赶两人出来，夫妻俩出了书房往回走，曹兰亭恨铁不成钢，“侯爷不是每次都给了你钱的吗？你怎么还闹这么多亏空，你帮侯爷办事，他怎么还要打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裴岚讪讪的，“我又没什么差使去赚银子，给老爷跑腿的时候不得落点在自己手里？不然你以为我给你的那些钱是哪来的，我又不会凭空变银子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活到这岁数，何曾出去做过事情，他哪来的钱花用，不都是爷爷留下的，或者庄子、铺子里的收益。又是这么大一家人，这些都是只出不进的，用了这些年你以为还有多少，他哪里不知道我在外面借钱，不过一大半都拿来孝敬他了，还好意思打我，不过做给外面看看而已。我看都怪外头那些要账的，早不来晚不来，都要过年了来触我霉头，什么意思？又不是不还，等外头的收益进来，不就还了吗？”

    “就算外头的收益进来那也是官中的，这事一闹出来，你以为你还能摸到银钱的边吗？青天白日的，做梦呢。”曹兰亭比裴岚对府里的情况了解的更清楚，世子妃本来手就紧，除过头上那几尊大佛，哪个不克扣？钱是裴岚借的，名义上也是他花的，如今侯爷也做样子不承认，这个黑锅不是他们背定了？

    先不论他们夫妻俩怎么打算，那些来要账的一看连个准话都没有，爷们儿也不出来见人，原本将信将疑来催帐，此刻倒真觉得这堂堂侯府没钱了，要闪他们，越发做势要钱起来。

    府里主子们谁不觉得丢人，梅棠接连两天看孙夫人脸色难看，跟卫宝月一起小心翼翼的，回到青松院也不多话，裴峻还在郡王身边做事呢，这事要传出去恐怕也脸上无光，出乎意料，听说管事们还在门上跟那些要账的周旋，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慢条斯理给自己倒茶喝，对梅棠疑惑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才不会告诉她这里面还有他的手笔呢。

    怪只怪三哥自己，招惹谁不好，却把注意打到不该惹的人身上，自己又是一身的小辫子，他不拿来利用都对不起自己，想到获悉三哥对梅棠小心思的那一刻，心里涌现出来的恼火，现在不过小施惩戒，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裴峻抬眼看向梅棠，觉得把她放在哪里好像都不怎么安全，视线掠过那毫无脂膏却自然红润的唇，心上忽一动，心随意动，就这样凑过去亲了一下，看她眼睫颤动，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梅棠想往后退，被一把揽住，浅尝辄止后他试探着深入，有点青涩，好在她屏声敛气任君索取的姿态鼓励了他，唇齿间的茶香在彼此呼吸间拂动，亲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梅棠还好，就是唇色润润的，裴峻有点激动过头，眼睛晶亮，耳根绯红，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看梅棠低着头不言不语，以为她害臊，屋子的门又没关，丫鬟们随时可能进来，就没再拉着她做什么。

    只是从这一日起，梅棠能明显感觉到裴峻有点处处逗她的意思，之前为了应付孙嘉柔教了她一半的棋也捡了起来，手把手教她怎么落子，耐心十足，时不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发呆，等她看过去，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