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精神类药物。
白色的药片装在透明的分装小盒里,此刻正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大腿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吃药?
吃那些只会让他精神迟钝、感官麻木,在面对真正的“异常”时可能死得更快的药?
还是吃这些毫无作用的维生素片,维持一个“稳定”的假象,骗过母亲,也……暂时骗过可能存在的监控?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根细钢丝上,脚下是名为“现实”的深渊,两边是名为“749局”和“母亲关切”的飓风,而他手里没有任何平衡杆,只有口袋里那几片虚假的药丸,和抽屉深处那个藏着致命信息的金属U盘。
晚饭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结束。
孙煜主动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然后以“需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为由,再次将自己关回了卧室。
门锁落下,世界再次被分割。
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桌前坐下,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静静坐了几分钟,让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然后,再次打开了电脑,插上了U盘。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处的焦灼。
这一次,他没有再快速浏览,而是一个字一个字,一行一行,反复咀嚼档案里的每一个描述,每一个用词,试图从那些看似严谨客观的文字背后,抠出可能存在的、细微的裂痕。
“因过度解读幻象导致精神崩溃”……档案附件里那份伤亡记录总结中的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注意力。
过度解读幻象?
他想起段崇刚在谈及灵境时,那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灵境里的很多东西,会‘折射’你自身的认知。你看到什么,有时取决于你‘认为’自己会看到什么。”
折射认知。
如果灵境会折射出进入者的认知,那么,一份由“局方”提供的、详尽无比的副本档案,它本身会不会就是一种……强力的“认知引导”?
它定义了副本的环境、怪物、危险等级,甚至通关方法。
行者带着这份“攻略”进入,他们所“看到”的、所“经历”的,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这份档案预设、扭曲、甚至……塑造了?
一个更疯狂、却也更加合理的推测,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劈开了孙煜混乱的思绪:
749局提供的这些档案,其本身,可能就是某种形式的“副本攻略”,或者说——“认知模因武器”。
掌握档案,意味着在灵境中掌握更多生存法则、获取更多资源。
但同时,接受档案的描述,也意味着你的认知被悄无声息地套上了枷锁,你的所见所感被提前画好了边框。
你变得“可控”,你的异常体验被纳入“可解释、可归类”的框架。
而那些不符合框架的体验——比如他经历的绝对黑暗和冰冷死寂——则会被视为“幻觉”、“认知偏差”,甚至……“污染征兆”。
他需要信息,需要真正的、不受预设污染的关于灵境的知识,尤其是关于“召唤师(派蒙)”这个诡异标识的知识。
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份指向“学士”类副本、与他自身状况可能完全不符的档案。
像一个饥饿的人,面前只摆着一盘标注为“食物”但可能含有剧毒的未知之物。
段崇刚。
那个神秘的引导者。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给予的“召唤师”标识,与749局的档案体系格格不入。
孙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机,翻找到疗养院的号码——那是段崇刚名片上的办公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
拨打?还是不打?
守则第七条的血红色警告在眼前闪烁。叛逃。强制收容。
但心底那股对真相的渴望,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以及对可能存在的、另一种路径的渺茫希望,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嘟——嘟——嘟——”
一声,两声,三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的耳膜上,混合着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十声,二十声……
无人接听。
他挂断,再次重拨。
依旧是漫长而空洞的等待音,仿佛电话线的那一头,连接着的不是一间办公室,而是一片虚无。
第三次重拨,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疗养院的电话,无法接通。
在这个他迫切需要答案、迫切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深夜,段崇刚,那个将他引入这个世界的神秘院长,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