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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钥匙、钱包……他检查着每一件可能携带的物品,思索着哪些会留下痕迹,哪些可能被监控或搜查。
最终,他只带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以及那颗时刻悬在心头、沉甸甸的警惕。
收拾得差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姚淑君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书桌上。
“明天……妈送你去吧?”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坚持。
孙煜心里一沉。
“不用了,妈,单位有班车接,就在地铁口,很方便。”他试图搪塞。
“什么班车?妈送你去地铁口,看着你上车总行吧?”姚淑君不退让,“或者,妈知道你单位在哪儿,送你到门口也行。这么重要的培训,妈……妈想看看你进去的地方。”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孙煜知道,那背后是不安,是试图抓住一点确定性的努力。
“真的不用,妈。”孙煜有些急了,“局里……有纪律,不让家属靠近。而且明天早上时间很早,你休息不好。”
“纪律?”姚淑君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受伤和固执,“我是你妈!送自己儿子去单位培训,违反什么纪律?你们单位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孙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眼看争执要升级,孙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能解释,解释只会把母亲拖入更深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妈,算我求你。这次培训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任何外因影响到。你就让我自己去吧,我保证,三天后完完整整回来,好不好?”
姚淑君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那背影,透着一种被拒绝的伤心和更深的不安。
孙煜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对母亲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煜背着包准备出门。
客厅里,姚淑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早饭,带着路上吃。”她把袋子递过来,语气平静,却坚持,“我送你到楼下,看你走。”
孙煜知道这已是母亲最大的让步,他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下楼,走到小区门口,母亲果然停住了脚步。
孙煜不敢回头,快步走向公交站,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沉重而灼热。
他没有坐班车,也没有直接去局里报到。
他换乘了几趟公交,又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在约定的时间前抵达那栋旧办公楼。
报到流程异常简洁高效。
一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他的身份,递给他一张电子门禁卡和一张房卡。
“B栋,307室。晚上十点后禁止离开房间,明早七点,会有人带你去训练区。”声音平板,没有起伏。
所谓的宿舍楼就在办公楼后面,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五层建筑,窗户狭小,外墙没有任何标识。
楼内寂静无声,深绿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走廊灯光昏暗,两侧的房门紧闭,门牌号是冰冷的金属数字。
307室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狭小的卫生间。
墙壁是惨淡的米白色,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窗户被封死,只能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外面模糊的天光。
孙煜把背包放在床上,环视着这个逼仄的空间,感觉像被关进了一个精致的棺材。
他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设备,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书桌抽屉里空空如也,床垫硬得像石头。
他坐下来,试图平复心绪。
背包里的东西被一件件取出,放在桌上。
当他拿起那件叠好的外套时,手指触到了一个异常坚硬的边缘,藏在内衬的夹层里。
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件外套是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才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昨天收拾行李时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心脏猛地一跳。
他迅速拉开外套内衬的拉链,手指探入,触碰到一个薄薄的、长方形的物体。
抽出来,是一本纸质已经泛黄发脆的小册子,封面模糊不清,边角磨损严重。
是本旧书。
他屏住呼吸,轻轻翻开封面。
扉页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基层气象观测员实用手册(1978年版)》。
一本上世纪的气象手册?
怎么会出现在他外套夹层里?
他快速翻阅着。
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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