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比而言，成秀贺这个老油条自然是淡定很多，他看了看黎粒，心里暗自得意，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到：“也不用特意提起我们，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主意，他想听的也是你的计划和接下来的安排而已。说不定还会跟你聊聊他对这个女团的期待，以及一些概念设计等等的内容。”

    黎粒自然是留意到了成秀贺的暗喜，傻帽的人大多数都将李老板当做是偶像看待，她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成熟干练如成秀贺，也会如此。

    她明知故问，“那哥的意思到底是提，还是不提？”说完，还不忘观察成秀贺的反应。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成秀贺的脸色就有了变化，然后脱口而出就是：“当然要提！”他的语气有点着急，说完之后才像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放平声音继续补充道，“还不确定大老板对这件事儿的看法，别到时候他有意见全对着你去了，我们是一个团队，当然要一起承担。”

    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让黎粒忍不住发笑，然后成秀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郑艺在边上早就察觉到了，这会儿偷笑变成了大笑，一时间办公室里全是笑声。

    “不过说起来淘汰的人，我还真觉得有个人挺危险的。”黎粒笑完想起郑艺刚刚的问题，沉思了一小会儿说到，“你们应该也有想法，可能大家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话音刚落，成秀贺和郑艺相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朴恩熙！”

    黎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也说明她想的人正是朴恩熙。跟默默无闻的李灿一不同，朴恩熙是非常高调展示了自己的一些关系，动不动挂在嘴边提起，甚至以此作为霸/凌其他人。

    她不会明着说是谁，只会说有个什么亲戚在哪里哪里，能跟谁谁谁说上话，每一次都要拿出来说一说，让其他人对她一让再让。包括不仅限于练习室的使用，宿舍的分配以及宿舍的集体生活中出现的各种场景中。

    很多人会私下找郑艺反应，都被郑艺给安抚下来，但是这些事儿她肯定是记在心里，等着找机会一起跟黎粒告状的。尤其是她上下铺的郑恩多，承受了很多很多，只是很多时候她都忍住没有发作，就怕对方打击报复，甚至会因为起冲突一起被淘汰。

    每个人都很珍惜能出道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因为一些小事闹开。

    黎粒是明白这些小女生的想法，也会让郑艺留意她们私下的品行，作为考核的一个隐藏项，以后当然也会影响最终的评分。说到底这些都是有主观因素影响的，黎粒不能一票否决掉某一个人，但是有很多地方能够动手脚。

    “郑艺，你觉得出道难嘛？”黎粒突然发问，她越了解这个行业，越发对这件事充满了疑惑，“大家这么努力的想要这样一个机会，到底是为了成名？还是只是为了钱呢？”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做的事情，黎粒心里有些疑惑，一时成为心结。

    比如金俊敏，他那么努力练习，甚至有段时间腿断了还继续来公司报到，后来出道了，能为了一个节目，一个拍摄通告几天休息，熬夜更是家常便饭，身体因此还出了不少问题，这是黎粒无法理解的种种行为。

    她也喜欢钱，也喜欢被大家喜欢的感觉，但是没办法为此牺牲这么多。有时候她在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机会站在灯光前面，去享受那种受众人瞩目的时刻，所以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追求吧。

    郑艺倒是没想这么多，“当然是因为即能成名，又能有钱啊！”她感慨道：“如果我拥有欧尼你的这张脸，肯定就会选择出道！”她就是没有这先天条件，所以才只能在这儿苦哈哈打工，给这些未来的宠儿们服务。

    “我们从小接触的环境跟你是不一样的，欧尼，大家能赚钱的机会并不多，名校毕业才能进大企业，不然的话，只会是社会的底层。没有家庭的帮衬，自己的天分又不高的话，靠着出色的外表以及勤奋的练习能出道，已经是普通人成名发财的最好途径了。”郑艺说到，“当然，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大家也不会在这儿的。”

    毕竟，大家都不傻。

    娱乐圈混得好了的确是会有钱，但是圈子里也有三六九等，每个行业也都是如此，大家都是底层牛马，谁也不比谁高贵。

    至于那些因为自己的本事混得到的成绩，无论是因为投胎投的好，还是因为自己努力获得了成就，都值得尊重。

    黎粒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有深度的。”她是真的很喜欢郑艺，这会儿也趁机释放自己的善意：“我很喜欢你，如果能一直一起工作的话就好了~！”之后如果她要走，肯定是要将郑艺挖走的，毕竟是自己一直培养的，默契都有了。

    “我也很喜欢欧尼！”郑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表忠心的机会，不忘推销自己，“欧尼可要一直带着我哈！”她说着，还暗暗瞥了一眼边上的成秀贺，观察他的反应，见对方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张，才安心地继续凑到黎粒身边低声说道，“欧尼，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的，无论去哪里！”

    成秀贺当然留意到了两人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