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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从骊山道涌下来。萧仁站在街心,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
三十名弩机手伏在屋顶,弩机架好,箭槽里压着黑布包裹的三棱箭镞。
“听我号令。”萧仁压低声音,“第一轮齐射,换弩手退到第二道屋脊,装填手补位。”
屋顶传来低沉的应答,马蹄声混着脚步声逼近。
五百人举着火把冲进朱雀街口,领头的骑将手持长戈,左脸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
骑将勒马,高举火把照向两侧房屋。火光照亮屋顶空荡荡的屋脊,弩机手伏在阴影里,身上盖着黑布。
萧仁站在街心暗处,纹丝不动。
“搜!”骑将下令。
十名步卒踹开街边房门,片刻后跑回来:“将军,没人。”
骑将皱眉,抬头看向骊山方向。
火光还在山脊上烧,假车驾早已不见踪影。
“中计了。”骑将脸色一沉,“撤。”
萧仁右手猛地挥下,三十架弩机同时击发。
弩弦崩响,箭雨从屋顶倾泻,第一排追兵还没反应过来,箭镞已经穿透皮甲。
七八个人当场倒地,火把脱手滚了几圈。
“屋顶!”骑将大吼,“盾牌!”
追兵举起盾牌,弩箭从三个方向射来。
屋顶的弩机手分成三组,每组十人,轮换射击。
第一组射完,第二组立刻补上,第三组装填。
箭雨几乎没有间隙,骑将翻身下马,躲到盾牌后。
他盯着屋顶,突然吼道:“点火!烧房子!”
二十名步卒举着火把冲向街道两侧,火把砸向木门、窗棂、屋檐。
干燥的木材遇火即燃,火焰顺着房檐往上窜。
萧仁没动,屋顶的弩机手也没停。火越烧越大,浓烟灌进街道。
骑将从盾牌后探出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然后他看见屋顶上的人从身后扯出湿牛皮,铺在屋檐上。
火焰舔上去,牛皮滋滋冒烟,烧不穿。
跟着,一桶桶水从屋顶泼下来,浇在火势最旺的地方。
沙土跟着撒下,盖住余烬,火势被压住了。
骑将的笑容僵在脸上,“冲过去!”他拔剑指向街心,“杀了那个小子!”
追兵顶着箭雨往前冲。盾牌手在前,长戈手在后,踩着同伴的尸体推进。
箭镞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阵型没散。
萧仁后退三步,追兵逼近到二十步。萧仁右脚踩住地上一根麻绳,用力一蹬。
街面两侧突然弹起十二根绊马索,前排盾牌手被绊倒,盾牌脱手,露出后面的长戈手。
屋顶的弩箭立刻补上,七八个人应声倒地,阵型乱了。
“冲!”骑将亲自带头,举盾冲过绊马索。
身后跟着三十多名亲兵,硬顶着箭雨杀向街心。
萧仁拔出腰间短剑,左臂的血浸透袖口,他握剑的右手很稳。
骑将冲到十步外,长戈横扫。萧仁侧身避过,短剑贴着戈柄削上去。
骑将松手后撤,拔剑格挡。两剑相交,火星迸溅。
骑将力气大,压得萧仁后退半步。左臂伤口撕裂,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
骑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小子,就这点本事?”
萧仁没说话,他右手突然发力,短剑偏转,顺着骑将的剑刃滑下去。
剑尖刺进骑将手腕,骑将闷哼一声,长剑脱手。萧仁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骑将单膝跪地,短剑架在他脖子上。
“让你的人投降!”萧仁说,骑将抬头,盯着萧仁的脸。
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他咧嘴笑了:“你不敢杀我。”
萧仁手腕一翻,剑背拍在他太阳穴上。
骑将眼白一翻,瘫倒在地,剩下的追兵还在冲。
屋顶的弩箭不停,街面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扔掉火把往巷子里钻。巷口早就堵死了,萧仁提前让人用碎石和木料封住了朱雀街两侧的巷口。
追兵冲进巷子,发现无路可逃,回头时弩箭已经对准他们。
“降者不杀!”屋顶有人吼道。
“降者不杀!”喊声此起彼伏。
追兵开始扔下兵器,先是几个,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成片跪倒。
一个时辰后,朱雀街安静下来。火把被踩灭,月光照在街面上。
尸体横七竖八,血水顺着石缝流进排水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木味。
弩机手从屋顶下来,开始清点俘虏。活着的追兵被赶到街心,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萧仁坐在街边的石阶上,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结了一层黑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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