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苍莽十万大山,终年瘴雾锁天。
黑雾沉沉,吞尽日月,连山风掠过林间,都带着一股腐朽凶戾的腥气。
世人皆知十万大山是绝地,是凶兽巢穴,是葬人荒墟。王朝猎户不敢深入,散修修士避之不及,哪怕是正道宗门的外门弟子,也只敢在外围试探,绝不敢踏足腹地百里。
可就在这片万古死地的最深处,藏着一座地图上从未记载的古村——兽心村。
村落不大,百余户人家,土墙黑瓦,炊烟袅袅,安静得像是被天地遗忘。
外人若是误入此地,只会觉得古怪。
此地瘴气蚀骨,凶兽横行,按理寸草不生、人畜尽绝,可村里的人个个体魄强横,筋骨坚硬如铁,孩童自幼便能搏杀豺狼,壮年村民徒手裂虎、碎石断木更是常态。
无人知晓,这不是山野恩赐,而是**战神血脉万古残留的神性余温**。
也无人知晓,整座兽心村,正是镇压太古魔神饕餮心脏的万古封印阵眼。
黄昏垂落,残阳如血,斜斜泼洒在黑山山脊。
山道泥泞,碎石锋利,一道瘦削却挺拔的少年身影,背着满满一篓草药,一步步踏碎暮色归来。
少年十六岁年纪,名叫陆飞。
他衣衫破旧,粗布麻衣被山林荆棘划得满是裂口,肩头、手臂、脖颈,遍布新鲜的血痕,有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血水顺着小臂不断滴落,在脚下泥泞里晕开点点暗红。
可他脊背笔直,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虚弱踉跄。
寻常少年受这般重伤,早已痛彻昏厥,可陆飞早已习惯生死与疼痛。
自小无父无母,唯有爷爷陆苍相依为命,他的童年没有嬉笑玩闹,只有深山狩猎、采药求生、搏杀凶兽。
生死一线的日子,磨去了少年的稚嫩浮躁,留给同龄人没有的沉静、隐忍与狠绝。
“飞子!你疯了?!”
一道粗犷急促的吼声从村口炸开。
身材魁梧黝黑、比陆飞壮上一圈的少年狂奔而来,满脸焦急,正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手足,赵虎。
赵虎胸口起伏,看着陆飞满身是伤,脸色瞬间铁青:“后山禁地昨夜天雷炸崖,整片山林煞气暴走,裂山狼成群疯魔,村里老猎手都不敢靠近半步,你竟敢孤身闯断崖!你不要命了?”
兽心村后山,是祖辈代代严禁踏入的禁地。
尤其是近日,天象异变,雷劫落山,禁地之内凶煞冲天,隐隐有恐怖异动蛰伏,村中老人再三告诫,严禁任何人靠近。
陆飞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与血污,目光平静,看向木屋方向。
“爷爷心口旧疾复发,昨夜痛得蜷缩在地,整夜未眠。”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普通草药压不住煞气反噬,唯有断崖紫心草,能暂时镇住阴寒魔息。”
赵虎喉头一哽,满腔怒斥瞬间堵回心底,只剩无尽担忧。
兽心村所有人,都被地底无形的阴煞常年侵蚀,年岁越大,病根越重,夜夜噬心,无药可根治。
陆爷爷年纪已高,数十年沉疴,早已油尽灯枯,此次复发,几乎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陆飞是全村最孝顺、最拼命的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受苦等死。
“那……那你也不能赌命啊!”赵虎咬牙,“方才我听闻,断崖下的裂山狼族群集体暴动,昨天吞了进山的两头壮鹿,凶性滔天!”
“我知道。”
陆飞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的爪伤,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生死漠然,“我杀了一头。”
赵虎瞳孔骤缩。
裂山狼,体魄千斤,利爪裂石,凶戾无双,壮年村民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胜,陆飞孤身一人,硬生生搏杀一头?
“九死一生。”陆飞淡淡吐出四个字。
没有炫耀,没有后怕,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方才崖底,瘴气暴乱,毒蚊遮天盖地,黑雾锁死四方视野,三头裂山狼合围扑杀,他数次被利爪撕裂皮肉,脖颈险些被獠牙贯穿,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搏杀,都是在生死夹缝里抢命。
最后他以身诱杀,借崖壁巨石砸断狼首,硬生生浴血杀出一条生路。
稍有半分迟疑,今日便是尸骨寒崖。
“对了。”陆飞忽然抬眼,望向幽深漆黑的后山禁地深处,眉头微蹙,“今日崖底厮杀濒死之际,我闻到了一缕异样气息。”
“什么气息?”赵虎一愣。
“清冽、圣洁、凌驾万物,压过漫天瘴煞,不似凡俗之气。”
陆飞语气凝重,“像是……传说中的仙光仙气。”
赵虎当场嗤笑出声,只当他重伤昏沉、产生幻觉。
“飞子,你真是累糊涂了。咱们这鬼地方,万煞归墟、瘴气锁地,是天地遗弃的凶地,怎么可能有仙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