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卫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没事吧？”

    韩元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声音是韩渊的，但语气是韩元的，“带我去见韩辰。”

    那太极卫愣了一下——韩渊少爷平时从不直呼城主的名讳，从来都是叫”大哥”或者”城主”，今天忽然叫”韩辰”，语气里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长辈叫晚辈的理所当然。但他没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韩元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具新身体。金丹三层的修为，比前世金丹巅峰低了整整六层，但根脚是天级上品，比前世高了半级，重修速度又是前世的五倍——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以这个速度，最多二十年，他就能恢复到金丹巅峰，五十年内有望冲击元婴。

    二十年，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弹指一挥间。

    但韩元心里清楚，天庭不会给他二十年。东荒妖府不会给他二十年。苍蟒不会给他二十年。三千妖兵覆灭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天庭，下一次来的，绝不会是三千，甚至不会是八千，而是更多。

    他需要更快。

    韩元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默默打开了系统界面的轮回点商城。这是他第一次打开商城——第一世的时候，他攒了6500轮回点，一直没有用，因为他觉得第一世只是打基础，轮回点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第二世开始了，是时候看看这些轮回点能买什么了。

    商城里的东西，让他心跳加速。

    【轮回点商城】

    【功法类：先天五行诀（1000点）、九转金丹诀（3000点）、太虚炼神术（5000点）、混沌真解（10000点）】

    【神通类：破天枪法第三式·破虚（2000点）、太极阴阳斩（3000点）、真灵不灭术（5000点）、万枪归宗（8000点）】

    【灵物类：三光神水·十滴（500点）、九天息壤·一抔（1000点）、混沌玄铁碎片·一块（2000点）、先天灵根种子·一颗（3000点）】

    【血脉类：血脉觉醒·第一层（5000点）——激活宿主血脉中的隐藏天赋，随机觉醒一项先天神通】

    韩元的目光在”血脉觉醒·第一层”和”混沌真解”上停留了很久。5000点和10000点，他现在只有6500点，买不起混沌真解，但血脉觉醒刚好够。先天神通——天级上品根脚，加上血脉觉醒，他的天赋将再上一个台阶。

    但他没有马上买。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想先看看那三个功法礼包、三个神通礼包和三个先天灵物礼包里能开出什么，万一直接开出好东西，轮回点就可以省下来买更贵的东西。

    开礼包的声音，在系统里响成了一片。

    ……

    韩辰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韩元走过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韩渊跪倒，看到了破天枪脱手，看到了韩渊抬起头时那双陡然变得陌生的眼睛。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但他没有下去。

    他就站在城墙上，等着韩元走过来。

    韩元走到城墙下，仰头看着韩辰。两个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沉默了很长时间。

    “爹。”韩辰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把量尺，丈量了所有的分寸。

    “嗯。”韩元说。

    “你成功了。”

    “嗯。”

    “渊弟他……”

    “他还在。”韩元说，“他的灵魂没有消失，只是和我融合了。他的记忆，他的感情，他的意志，都在我身体里。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韩辰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爹，”他说，“欢迎回来。”

    韩元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辰儿，”他说，“你老了。”

    韩辰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百一十岁的金丹修士，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但鬓角已经悄悄爬上了几根白发。他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笑了。

    “爹，你倒是年轻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很轻，但城墙上的风把它送得很远，送到了太极城的每一个角落，也送到了大河谷岸边，那座刻着”吾妻”二字的青石下。

    韩辰走下城墙，站在韩元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韩辰伸出手，按在韩元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以前一直是韩元对韩辰做的，今天反了过来。

    “爹，”韩辰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在努力让它平稳，“渊弟……不，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进城休息？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

    “韩辰。”韩元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稳。

    韩辰闭上了嘴，看着他。

    “我很好。”韩元说，“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