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林中夜歌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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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丘伯闭门治经,李斯弄权而亡,韩非……死于太聪明。只有张苍,百岁而终。

    可我对儒学的理解都是后世的我注六经——唉,到时候发表出来的最后结果……不是被打成儒家异端,就是最多成一个儒家流派,不合我心意。’

    五劳七伤向后瞧。脖颈转动,目光扫过漆黑林梢。

    所以他造青瓷,改农法,弄造纸。把自己变成夜幕乐见的钱袋子,流沙可依的支撑点,未来秦国也会觉得“此人有术,可留用”的技术官僚。

    ‘我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动作渐收,金刚功八式已毕。他盘膝坐下,开始子午净身功的静坐。呼吸放缓,意念下沉,如石落深潭。

    ‘但永远有一个人不满意——’

    念头在此刻无比清晰,如冰锥刺破静水:

    ‘我自己。’

    那个来自后世,读过自由之书,见过广阔世界,骨子里刻着“平等”、“独立”、“自我实现”的灵魂,正被这套战国贵公子的皮囊,以及皮囊之下越发熟练的“谋士”、“工匠”、“棋子”面具,一层层包裹、窒息。

    “幻梦”是他给这个世界织的梦。

    那谁给他织一个梦?

    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嘴角却一点点,勾起一个近乎顽劣的笑容。

    所以,他来了,来到了这里。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林中,偷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草屑。时间不多了——随着“幻梦”越大,他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会越多,这样的“独处”会越来越奢侈,直至成为致命的破绽。

    除非……真到了山穷水尽、无人可依那一步。但那种“自由”……首先得到生命的尽头时才能获得,其次以他技术入道的情况,真的会无人可依吗?

    挺令人怀疑的,而且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啊……”他轻声自语,对着虚空,“过一天,少一天。得抓紧。”

    话音落下,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然后——

    “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荒腔走板、音调诡奇、却带着炸裂般生命力的歌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

    三十丈外,一株古松的顶端。

    白凤足尖轻点在最细的枝梢,白衣几乎与夜雾融为一体。他微微蹙眉。

    又来了。

    从韩沥摆开那套慢吞吞、软绵绵的“把式”时,他就开始观察。那是某种养生功?不像军中的硬功,也不像江湖流传的内家拳脚,倒有些方士导引术的影子,但更为系统圆融。

    他看得有些无聊,直到韩沥突然开嗓。

    这歌声……白凤嘴角抽了抽。

    完全听不懂的词,扭曲跳跃的调子,配上韩沥忽然开始大幅度扭摆的身体——转身、甩臂、甚至偶尔蹦跳一下,与刚才的沉静判若两人。

    “果然是……癔症?”白凤低语。

    他曾将这一幕描述给墨鸦。墨鸦听后沉默片刻,竟给出了让他意外的答案:

    “那不是疯。若我所料不差,应与‘白骨观’一类极西之地的凝神秘法有关。修炼此类异术,心智承受非同寻常之压,需特定方式疏泄。他这怪异歌舞,或许便是法门的一部分。”

    白骨观?白凤记得这个名字。一种据韩沥自己告诉姬无夜说源自身毒(印度),观想肉身腐烂白骨,以破除色相执念的苦修法。

    艰深晦涩,且极易走偏,中原罕有人练——事实上就是没人听过这种修心法。

    但如果姬无夜不承认修心法,那就得承认潮女妖对韩沥下术了,导致其确实心神损耗的模样——那这样还不如相信真的有白骨观呢。

    “他经历了一条……能挣到些许自由的路。”墨鸦当时倚着窗,语气有些复杂,“但代价呢?你有这等心志,去翻找、修习如此凶险的异域法门么?”

    白凤当时握紧了拳。

    他有,为了挣脱些什么,他什么都敢试,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的胆子。

    但此刻,看着月光下那个纵情歌舞、动作甚至有些滑稽的十四公子,白凤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看起来……不像痛苦,更像一种极致的、旁若无人的快乐。

    ---

    林间空地上,韩沥已彻底沉浸。

    “迪哒哩哒哩哒哩哒——!!!”

    他记不清全部歌词,但旋律和那股劲儿刻在骨子里。他模仿着记忆里那个宝莱坞歌手的夸张腔调,扭脖、摆手、踩出不成章法却节奏强烈的步伐。身体发热,额角渗出细汗,胸腔里那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随着每一次荒诞的转音喷涌而出!

    他不是十四公子韩沥。

    他是一个在2025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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