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珠泪惊弦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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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入杯中,水面平静无波。

    “你从未问过我,为何要帮他。”卫庄忽然道。

    紫女放下壶,自己也端起一杯温水,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她抬眸,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纵横家的传人,鬼谷的弟子,选中一位韩国公子……需要理由吗?或者说,理由本身,不也是局的一部分?”

    卫庄沉默了片刻。

    窗外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闷闷的,像是敲在厚重的夜幕上。

    “他说中了。”卫庄的声音低沉下去,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罕见的、近乎自嘲的清晰,“他说我看韩国,如同一个远行的游子看故里的旧宅——既恨它梁柱腐朽、风雨飘摇,又忍不住想回去,看看哪面墙还没倒,哪片瓦还能遮雨。”

    他顿了顿,指尖在剑鞘上那道痕上停住:“很可笑,是吧?纵横家应以天下为棋盘,诸侯为棋子。情绪是多余的,更何况是……这种无用的故土之情。”

    紫女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可它就在那里。”卫庄的目光投向窗外,却不是韩非离开的方向,而是更南边,新郑旧城区那片模糊的、沉在夜色里的轮廓,“我在这座城里……有过一个开始。虽然那个开始,和大多数开始一样,没什么好结果。”

    他没有细说那个“开始”是什么。紫女也没有问。

    有些心事,像深埋地底的根,自己知道盘错的方向就够了,不必非要挖出来见光。

    “所以你想看看,”紫女接过话,声音温和,“韩非,这个很可能在雄心壮志中撞得头破血流的失败者,他究竟会撞上哪面墙?会流多少血?会……让这座旧宅,震下多少灰尘?”

    卫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极淡的笑。

    “我想看看,他是哪一种。”他重复了那日在山巅对韩非说过的话,语气却复杂得多,“是撞碎墙的蠢货,还是在墙上开出裂缝的……疯子。”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暖炉里炭火偶尔的哔剥声。

    紫女低头抿了一口温水,忽然道:“说到疯子……今日那位‘手杖十一’,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本该死了很久的人。”

    卫庄目光一凝:“谁?”

    “一个名字。”紫女放下杯盏,指尖在案上虚虚划了几下,却没有真的写出字,“一个与火雨玛瑙、百越、还有那位左司马大人……牵扯很深的名字。不过,”她抬起眼,看向卫庄,“眼下还不是时候。有些秘密,埋得太久,挖出来需要的不是力气,是时机。”

    卫庄没有追问。他懂她的意思。情报如同刀剑,出鞘需见血,不见血,则易伤己。

    紫女似乎想起什么,又执壶为自己添了点水。这一次,水流注入时,那平稳的水线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在杯心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的动作顿了顿。

    卫庄看在眼里。

    紫女若无其事地放下壶,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在即将饮下前,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说起来,那位左司马刘大人,近来闹得越发不像话了。今日若非我及时下去,怕是真会冲到弄玉房里。”

    她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捻起了案上一枚作为装饰的、晒干的兰花花瓣。

    “……上次他来,一言不合,便将滚烫的茶盏掷过来。”她语速平稳,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在抱怨一个不懂事的顽童,“亏得我躲得快,只溅湿了裙摆。那杯子,倒是砸在柱子上,碎得彻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极轻微的、近乎脆响的迸裂声。

    那枚干燥脆弱的花瓣,在她指尖被碾成了细碎的粉末,簌簌落回案面。她捻动的手指停在半空,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紫女垂下眼,看着指腹上沾染的些许花屑,轻轻吹了口气,将它们拂去。然后,她继续将杯中水饮尽,动作优雅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失控从未发生。

    卫庄的目光,从她恢复平静的指尖,移到她无波的眼眸。

    他什么也没说。

    有些杀意,不必宣之于口。有些屈辱,咽下去,比吐出来需要更大的力气。尤其是当你开的是一家店,面对的是“客人”时——哪怕那客人是条疯狗。

    就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即将蔓延开时——

    卫庄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倏地转向窗外!

    几乎同时,他身形已如鬼魅般移至窗边,推开一道缝隙,目光如刀,刺向楼下韩非消失的那条街巷深处。

    紫女立刻放下杯子,无声地靠近。

    “有人跟着他。”卫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确认,“两个。脚步很轻,用的不是军中追踪步法,更像是江湖上的路子……是夜幕圈养的狗。”

    紫女的心微微一沉。姬无夜果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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