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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手里的骨笛，正对着她的后心。骨笛的孔眼闪着幽蓝的光，像是淬了毒。

    “小心！”燕溟猛地将她推开。云昭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阶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骨笛的尖啸擦着耳畔掠过，撞在铜镜上碎成两半。碎片溅到脸颊，带着冰凉的疼，像极了当年火场里飞溅的火星。

    “鬼面医师！”云昭厉声喝道，金针握在掌心，指节泛白。

    “小丫头，找到木牌又怎样？”鬼面医师的笑声刺耳。

    他掀开黑袍，胸口的刺青是被毒蛊啃过的云纹。那云纹扭曲变形，像条死蛇，是素心门弟子的标记，却被糟践成这样。

    “你曾是素心门弟子？”云昭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鼎上。

    “若非你师父偏心，《素心秘要》怎会轮不到我？”鬼面医师的声音发狠。

    “所以你就引蚀骨殿的人来？”云昭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还有一丝失望。

    “是又怎样？”他舔了舔唇，目光转向燕溟，带着恶意的笑，“燕教主，你爹亲手点的火，忘了？”

    燕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爹是被你骗的！你说藏经阁有能治我娘怪病的药！”

    “骗？”鬼面医师笑起来，骨笛敲着掌心，“他可是拿了素心门的药鼎当谢礼。”

    云昭想起药经里夹着的半张字条：“蚀骨殿有内鬼，非燕氏本意。”当时只当是胡话，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你说谎！”她的金针脱手而出，直刺鬼面医师咽喉。

    鬼面医师用骨笛挡开：“小丫头，我有你师父的骨粉炼的药。”

    他掏出个瓷瓶，在手里晃了晃，“吃了它，我就告诉你三师姐的下落。”

    云昭的金针扎进他手腕，瓷瓶摔在地上：“我师父的骨，轮不到你玷污！”瓷瓶碎成几片，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冒出青烟。

    九转艾的香气突然变浓，是她早撒好的药粉。这药粉是她用九转艾和断蛇草磨的，专克蛊虫。

    “断蛇草混九转艾？”鬼面医师捂着口鼻咳嗽，“你够狠，不愧是你师父的徒弟。”

    “素心门的药，既能救人，也能索命。”云昭扶着燕溟往石门退，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幽蓝的蛊虫顺着骨笛爬出来，在红土上织成张网。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啃噬空气，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格外瘆人。

    “燕溟！”云昭挡在他身前，张开双臂，像极了当年在火场里挡在三师姐身前的样子。

    燕溟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跪倒在地：“别管我……”他的玄色衣袍下渗出暗红的血，显然中了蛊毒，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蛊虫，对我没用。”云昭掌心的连心针突然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针尾的血玉裂开细纹。

    针尾血玉裂开细纹，渗出点点红光。蛊虫碰到红光，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

    “血契……你们竟有血契！”鬼面医师惊得后退半步，“这是素心门的禁术，你怎么会……”

    云昭这才看清，燕溟腕间有道和她一模一样的疤痕。是三年前火场里，被同根烧红的铁钳烫伤的。

    当时她攥着铁钳不肯放，说要烧死那些黑衣人，燕溟去抢，就一起烫在了上面。

    “痛觉共生不是错觉。”燕溟喘着气，“是这疤痕牵的线。”

    “《素心秘要》早被我烧了。”云昭扶着他站起来，“你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鬼面医师的脸在琉璃灯下发青：“你们等着！”他转身就往地宫深处逃，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声音却像毒蛇的信子：“蚀骨殿的老东西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石门关上时，云昭才发现燕溟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襟。血渍黏糊糊的，带着他的体温，让她想起当年三师姐的血也是这样温热。

    “为什么不早说疤痕的事？”她扶着他坐在红土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腕间的疤痕。

    “怕你不肯信。”燕溟从怀里摸出半块糖葫芦，糖衣早化了，只剩颗沾着灰的山楂。

    糖衣早化了，只剩颗沾着灰的山楂。山楂上还沾着点红土，像极了当年掉在地上的样子。

    “这是……”云昭的眼眶发湿，看着那颗山楂，往事涌上心头。

    “你十岁那年掉在素心门门口的。”燕溟笑了笑，“我捡了三年，总想着还给你。”

    云昭想起当年偷跑下山买糖葫芦的事，被师父发现时，慌得把糖掉在石阶上。当时树后好像有黑影一闪，原来竟是他。

    原来当时站在树后的黑衣人，是燕溟。他当时穿着蚀骨殿的衣服，她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吓得躲在树后不敢出声。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地宫。”她把山楂塞进他嘴里。

    “酸。”燕溟皱眉，却笑得眼角发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