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上的花纹，我在毒蝎楼的密函上见过。”

    “去年截获的密信里，画着同样的半朵金银花，旁边写着‘引蛊的钥匙’。”

    阿竹的脸瞬间惨白，攥着玉佩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是……这是我爹娘留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说，戴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话音刚落，玉佩突然发烫，烫得她“呀”地一声松了手。

    玉佩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地上转了个圈，露出背面刻着的极小的“竹”字。

    她弯腰捡起玉佩，指尖触到那“竹”字时，突然想起素心门的药谱。

    药谱里提过，当年门中有种秘蛊，是以草药为名，分“花”“竹”“叶”三脉，各有信物。

    若阿竹的玉佩真是引蛊的钥匙，那孩子们的身世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将残页与账册叠在一起比对，发现残页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昨夜清理大长老的密室时，我发现了这个。”

    燕溟从怀里摸出个烧焦的木盒，里面是半枚烧熔的银锁，锁身上刻着的“素心”二字已模糊不清。

    “这是素心门弟子的信物，按规矩该贴身戴着，死后也该随葬。”

    “却出现在大长老的枕下，实在蹊跷。”

    他用断针拨了拨银锁，锁芯里掉出根极细的银线。银线缠着半片干枯的金银花。

    云昭的指尖抚过银锁的裂痕，突然想起鬼面医师。

    想起他临终前的眼神，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痛苦，有悔恨，更像是藏着未说尽的话。

    他断气前，曾用沾血的手指在她掌心画过个“水”字。

    他指的或许是寒潭。

    “孩子们，跟我来。”

    云昭将残页与账册收好，塞进贴身的锦囊里。

    “我们去看看济世鼎沉潭的地方。”

    寒潭边的风带着腥味，那是种水腥混着腐草的味道。

    水面上飘着层薄薄的雾，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燕溟指着潭水中央的漩涡：“昨夜沉鼎时，这里突然翻起黑水。”

    “那水黑得像墨，还冒着泡，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搅动。我用断针试过，针刚触到黑水就变了色，上面的银纹都被蚀掉了。”

    他弯腰捡起块岸边的碎石，石面沾着几点磷光。

    阿竹突然指着潭边的芦苇丛惊呼：“那里有东西！”她的声音打破了潭边的寂静。

    几个孩子跟着跑过去，七手八脚拨开半枯的芦苇。

    芦苇叶划得手生疼，却没人在意，都盯着丛里的东西。

    露出个被水泡胀的布包，布是上好的云锦。

    解开布包，里面是件孩童的小衣，布料柔软，是用蚕丝混着棉线织的，很是珍贵。

    衣角绣着半朵金银花，针脚与阿竹的玉佩能拼出完整的一朵，连花瓣上的纹路都能对上。

    衣料里裹着片玉简，上面刻着行小字：“蛊母在蝎巢，以花为记，三脉齐方可唤醒。”

    “蛊母……”

    云昭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抖，“残页上说，长生蛊母能控制所有蛊虫，凶得很。”

    “当年大长老抢济世鼎，恐怕就是为了养它。鼎里的活水是至阳之物，正好能中和蛊母的阴毒。”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灭门那晚，曾躲在丹房的柜子里，听到大长老在外面喊。

    “三脉不齐，鼎有何用！”当时只当是胡话，此刻才明白，他说的“三脉”，或许就是那“花”“竹”“叶”三脉的秘蛊。

    燕溟的断针突然刺入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荡开又聚拢，里面映出潭底的影子——是济世鼎的轮廓。

    鼎身的纹路在水光里流转，竟组成了幅地图，弯弯曲曲的线条指向东南方的“毒蝎屿”。

    更奇的是，鼎耳的位置浮出两个字：“缺一。”

    “他们故意让我们找到这些。”

    燕溟收回断针，针尖的水滴滴在残页上，晕开了“蝎”字的边缘，“大长老的自尽是假的，他想引我们去毒蝎楼。”

    “这潭底的地图，恐怕是个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

    话音刚落，山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是素心门的旧部赵伯，他翻身下马时，动作有些踉跄，显然是急着赶路。

    怀里的信鸽突然挣脱，扑棱棱飞向寒潭。

    鸽腿上绑着的纸条，被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云昭脚边。

    纸上只有一行字：“阿竹的爹娘，在毒蝎楼，带半花者来换。”字迹潦草，墨迹未干。

    阿竹的玉佩突然发烫，与云昭掌心的血玉产生共鸣。

    云昭看向燕溟，发现他的断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