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醉仙楼上的海棠  饲养黑化的夫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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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吗?没有就滚——”

    “放肆。”

    邱莹莹的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像一把冷刃从丝绒鞘中抽出,让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下来。

    雅间里的宾客纷纷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她们的视线落在邱莹莹身上——那个站在门口的女子,面容酷似已故的邱家大当家,目光沉静如深潭,周身气势凌厉而不失风度。有几位年长的女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进我母亲的妹妹办的宴,需要你一个下人拦着?”邱莹莹的目光越过刀疤脸的肩膀,落在雅间正中主位上端坐的那个女人身上,“二姨母,您的人不太懂规矩。要不要侄女帮您教教她?”

    邱兰芝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邱莹莹的脸后凝固了。那杯酒端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像一面静止的旗帜。

    她比邱莹莹想象中要年轻。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净,眉眼之间和邱凌云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邱凌云的面容在原主的记忆中是明朗如秋日的晴空,而邱兰芝的五官则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锐利。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袍,料子是上等的蜀锦,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十指上戴了四枚戒指,整个人珠光宝气,但也因此显得过于用力——像是在用满身的富贵来掩盖什么。她身边坐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应该是盐铁司的官员和云州城的大商户。右手边空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条玄色披风,披风的料子和做工都属上乘,但主人却不在座位上。

    邱兰芝的失态只持续了一息,随即恢复了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像是只动了嘴角的肌肉,眼睛里的温度纹丝不动。她放下酒杯,声音温和得像对着一只迷路的小猫:“莹莹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二姨母好派人去接你。来,快进来坐。你这孩子,分家之后也不常来走动,二姨母还挺挂念你的。”

    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透着慈爱和关怀。如果邱莹莹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她大概也会被这张笑脸骗过去。

    “不敢劳烦二姨母。”邱莹莹走进雅间,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正中间一张紫檀木大圆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围桌坐着十几个衣饰华贵的女人,应该都是云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有几个她认识:沧州盐铁司的副使、福瑞祥的东家、府衙的推官,还有几张在顾府绣房时从窗口见过的面孔。邱兰芝的右手边空着一把椅子,这让她的目光多停留了一拍——敢在这个位置上落座的人,身份必然不低。

    她款步走到桌前,站定。她的背后有顾老夫人亲口承认的才情,袖中有母亲的名单和证据,身后还站着一个沉默如影的沈砚。她不需要装柔弱,不需要演苦情,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到——邱家大房的女儿回来了。

    “侄女今日来,一是给二姨母请安,二是恭贺二姨母拿到盐铁司的供货权。”她的声音清朗如玉磬,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满桌宾客的耳朵里,“三嘛——”

    她微微一笑,将手中团扇轻轻展开。扇面上那枝海棠在雅间的灯光下栩栩如生,黄莺仰头啼唱的姿势灵动鲜活,花瓣的色彩过渡细腻如真。几位女客不自觉地倾过身子来看,其中一位鬓边簪着金簪的老妇人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夸赞——邱莹莹忽然将扇面一转,对准了窗外透进来的正午阳光。

    逆光中,海棠花枝的纹理深处,一个“冤”字赫然浮现。

    那字体并非墨笔书写,而是由云纹针的丝线层层叠加而成。正常光线下,丝线的厚度差异肉眼难以分辨,但在强光透射的瞬间,不同厚度的丝线呈现出不同的透光度——薄处亮如蝉翼,厚处暗如浓云,明暗交叠之间,一个血红色的“冤”字从海棠花影中挣脱出来,像是被封印在花瓣里的幽灵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个字的笔画用的是赤焰椒汁染过的红线,在光线下红得触目惊心。

    宾客们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经历了从欣赏到惊讶再到震惊的变化。坐在最靠近邱莹莹位置的那位老妇人最先看清了扇面上的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了半杯在桌布上,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那把扇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旁边的盐铁司副使也看到了,她放下了手中一直端着的酒杯,目光在那个“冤”字上停了很久,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邱兰芝一眼。更多的人还没有看清,但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好奇。

    邱兰芝也看到了。她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赤金护甲在杯壁上磕出一声细微的脆响。那个“冤”字她太熟悉了——三年前邱凌云的血书上也用朱砂写过一个同样的字,那是邱凌云临死前最后的控诉。而现在,这个字居然在她的赏春宴上,在她最得意的时刻,被她最看不起的废柴侄女绣在扇子上,活生生地送到了她眼前。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厉色,那种眼神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本能的杀意先于理智迸发出来。但这丝厉色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间就被她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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