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压不住。

    墨思茗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的时候，余光瞥见许炫靠在椅子上，一脸苦相。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近两人发布的视频她当然也看了。

    以前每次看到他们俩发视频互相攻击的时候，心里就会很不舒服，感觉很烦躁，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发泄。

    但现在不同了。

    这次撕咬的力度不算大，针锋相对的程度也不算激烈。

    许炫的视频在骂崩三，苏瑶的视频播放没起来，更没有追着许炫咬，矛盾没进一步扩大。

    她渐渐明白，只要自己把双方的秘密藏住，他们就不会真的分开了。

    只要自己制造一点点摩擦，他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

    一辈子……

    想到这些，墨思茗呼吸急促，脸色有些潮红。

    自己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墨思茗打开手机，看了下近期有哪些线下活动……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放学铃声一响，许炫就第一个站起来收拾东西。

    墨思茗在那个隔音室的租金已经预付了一个星期，不能浪费。

    苏瑶背着琴包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心里想，昨天练到凌晨两点的成果，今天要好好的给炫狗看看。

    墨思茗走在最后面，吉他包的背带勒在肩上，看着前面的二人。

    推开隔音室的门，发霉的隔音棉味道还是一样难闻。

    许炫蹲下身来接电子鼓的线，这一次的动作比昨天要熟练很多，没有缠在一起。

    苏瑶将贝斯挂上，左手的食指跟中指的指尖碰到了创可贴。

    水泡破裂的地方还有液体渗出。她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让人看见。

    试音。

    许炫踩了一下踏板，鼓点的节奏就从音箱里出来了。

    今天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至少不是昨天那样卡成鸣潮最高画质的灾难。

    苏瑶拨动了最粗的那根弦，低沉的嗡鸣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四根弦的位置她记住了，在换弦的时候还会顿一下，但不至于完全找不到。

    墨思茗扫过和弦，悠扬的曲调带动了鼓声和贝斯声。

    三种乐器各走各的，但是至少可以分辨出是同一首歌。

    “来一遍完整的。”

    墨思茗率先开口。

    鼓声一响起来，吉他就跟着上去了，贝斯也填补了中间的空缺。前四小节勉强可以。副歌部分的时候，许炫的鼓点又飘起来了，但是苏瑶的贝斯抓住了节奏，把他拽了回来。

    一遍下来虽然很稀烂，但是已经不是昨天地狱绘图的样子了。

    至少墨思茗的吉他声并没有被掩盖住。

    “今天还好。”

    墨思茗把拨片放下，活动了下手指。

    “以前只负责演奏曲子，现在也可以加入主唱的部分了。小瑶，你有没有学过怎么唱春日影？日语没有问题吧？”

    苏瑶把贝斯取下来放在支架上。

    “跟着视频练过一段了，试试吧。”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许炫。许炫也没有看她。

    墨思茗拿过拨片来，给了个起拍。

    苏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

    “悴んだ心ふるえる眼差し……”

    第一个音就低了半个调。

    声音被鼓点，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到，日语发音不清楚，元音拖得过长，辅音咬不准。

    第二句进的时间不对，比伴奏要快一拍。许炫的鼓被她带乱了，踩镲也多敲了一下。墨思茗的吉他也跟着偏了半拍。

    三个人又混在了一起。

    苏瑶咬着牙继续唱，唱的越来越用力，但是越用力就越跑调。副歌部分的声音已经被乐器声淹没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气流声，以及时而出现的几个日语单词。

    一遍结束。

    许炫将鼓槌扔到了软垫上面。

    “你这是在唱日语还是在念经呢？一个字都听不到。原神的垃圾夹子配音听了太多次，舌头都变得不灵活了是吧？老米没有教你怎么开口吗？”

    苏瑶的脸都气红了。

    “你的破鼓敲的跟打桩机一样，全场只有你那鸣潮一样卡顿掉帧的噪音，我能听见自己说话就不错了！”

    墨思茗伸手轻轻拍了两下两个人的肩膀，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辛苦大家了。”

    她将吉他放进琴包，把拉链拉上。

    苏瑶还在喘气，手指上的创可贴被汗水浸透了，粘在琴弦上很滑。

    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主唱是她的弱项，日语发音不准，气息控制不好，音准也不稳。

    但是好胜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