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9章 训练内容  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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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鸣连休息日都在复盘。

    常小北和周锐沿着镇上的主街往东走。

    街道不宽,大概五米左右,路面是石板铺的,石板的缝隙里填着被踩实的积雪。

    街道两边是木屋,木屋的外墙上刷着各种颜色的油漆——蓝色、绿色、米黄色——油漆在冬季的日晒和雪浸下褪了色,斑斑驳驳地露出下面深色的原木。

    每户人家的窗户上都挂着厚窗帘,有的窗帘缝里透出橘色的灯光。

    有一家的窗户没拉窗帘,能看到里面一个老人在壁炉旁边看报纸,脚边趴着一条灰色的狗,狗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他们经过一家小酒馆的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股混合了炖肉、黑面包和啤酒的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门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皮围裙,络腮胡子上沾着面包屑。

    他看了常小北和周锐一眼,用俄语打了个招呼,然后指指门里面——意思是进来坐坐。

    常小北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笑了一下。

    中年男人耸了耸肩,转身回酒馆了。

    “这地方,怎么说呢。”周锐边走边看着街道两边的木屋,“和我在国内想象过的西伯利亚完全不一样。

    我脑子里西伯利亚就是一片冻土、针叶林、集中营遗址和输油管道。

    没想到有这样的镇子。”

    “你脑子里那个也是西伯利亚。”常小北说,“只不过不是这个西伯利亚。”

    街道尽头是一个很小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铜像——一个穿着大衣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锤子,锤子扛在肩上,铜像的底座上刻着一排西里尔字母。

    铜像的头顶上落着一层雪,雪的重量让雪本身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和铜像轮廓一模一样的白色浮雕。

    广场东边就是教堂,教堂门口的台阶被扫过,露出下面灰色的石阶。

    台阶上坐着两个人——段景林和刘洋。

    他们比常小北到得早,面包已经吃完了。

    段景林腿上放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几个刚出炉的牛角面包,面包的黄油味隔着纸袋都能闻到。

    刘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从面包房旁边的小摊上买的,摊主是一个围着花头巾的胖女人,她用一把铜壶给每个客人倒茶,茶汤是深褐色的,加了薄荷和蜂蜜。

    常小北在段景林旁边坐下来。

    段景林把纸袋递给他。

    他拿了一个牛角面包,面包还热着,外皮酥脆,咬下去的时候碎渣掉在大衣前襟上。

    面包里面很软,层次分明,黄油在烤制过程中融化浸入了每一层面皮之间,咬一口满嘴都是油脂和麦粉混合的香味。

    他把面包咽下去,又从段景林手里接过刘洋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薄荷的清凉和蜂蜜的甜味混在热茶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

    教堂的钟声响了。

    下午三点,钟声在镇子上空回荡了大概十秒,声波在木屋之间反射,重叠,逐渐消散。

    方岩和另外几个士兵从集市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

    方岩买了一把木刻的小熊——用当地的白桦木雕刻的,表面没有上漆,保留着原木的纹理,小熊的眼睛是用烧红的铁钉烫出来的两个小黑点。

    他还买了一条羊毛围巾,围巾是手工织的,颜色是深棕色,边角上织着简单的菱形花纹。

    “给我妈买的。”他说,把围巾叠好放进背包里。

    其他几个士兵也各自买了些东西——一个买了套娃,一个买了当地产的黑巧克力,还有一个买了一瓶伏特加,被秦渊看到了,秦渊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个士兵默默地把伏特加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回了集市摊位上。

    秦渊靠着教堂门口的栏杆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杯子里是热茶——不是集市上买的,是教堂里一位修女端给他的。

    修女年纪很大了,走路的时候背微微弯着,头上裹着灰色的头巾,她递给秦渊茶的时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秦渊微微欠了欠身,接过茶杯用俄语说了一句谢谢。

    修女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教堂,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合上了。

    常小北坐在台阶上吃完了第二个牛角面包,然后把纸袋还给段景林。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羽绒服的保暖层把体温锁在里面,指尖慢慢恢复了知觉。

    他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当地人——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从教堂门口走过,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两道平行的辙印;两个男孩在铜像下面打雪仗,雪球在空中碎成粉末;一个老人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喂鸽子,鸽子扑棱着翅膀抢他手心里的面包屑,老人的手上布满了老年斑,手指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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