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宝在门开的同一秒内完成了三个动作：右手中的匕首出手，精准地插入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参谋的喉咙侧面；

    左手中的短柄战斧在匕首出手之后零点几秒内脱手飞出，斧刃正中那名将星军官的胸口；

    身体在投出两件武器之后向前翻滚进入房间，在翻滚结束的同时从后腰抽出冲锋枪，枪口指向剩余两名参谋。

    那两名参谋还处在看到匕首和战斧飞过的视觉残留中，嘴张着，瞳孔放大，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推出来。

    王怀宝身后的突击队员已经鱼贯冲入了房间，四个人同时上前，两名参谋在五秒内被反剪双手、堵住嘴巴、拖到了房间角落里。

    王怀宝走到那名将星军官身边蹲下来查看了一下。

    斧刃正中胸骨左侧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深度足以穿透胸腔。

    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伸手从军官的肩章上扯下来看了一眼——"1团"字样和将星徽章清晰可辨。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指挥室，目光扫到墙角那张地图上，地图上红蓝铅笔标注的位置跟他手中的穿插路线图高度吻合。

    韩军首都师1团的防御部署全图完整地摊在桌面上，上面甚至标注了几个丁伟此前侦察班尚未确认的火力点位置。

    王怀宝把地图卷好塞进背包里，然后转身走向隔壁的通讯室。

    通讯室里的无线电操作员正背对着门口在电台前忙碌着，似乎还没有察觉到隔壁的变故。

    王怀宝从背后靠近，一掌劈在对方颈侧，操作员的身体前倾着趴在了电台面板上昏了过去。

    王怀宝看了一眼那台电台——它的工作状态指示灯还亮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突发静默"应该还没有引起远端任何人的注意。

    他伸手关闭了电台的电源开关，又把旁边那部有线电话的线缆从接口处全部拔了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退回指挥室，朝门口的哨兵方向看了一眼——那六名卫兵还在入口处站着，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百米处掩体内部的异状。

    凌晨一点十八分，梅园从正面带两个连向团部区域发动了近距离突袭。

    六名卫兵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信号的情况下被放倒，周边几座参谋和通讯掩体在五分钟内被全部控制，所有电台和有线索路被统一切断。

    韩军首都师1团的指挥中枢在十五分钟内被彻底瘫痪。

    当梅园走进那间指挥室看到桌面上那名将星军官胸口的战斧时，他抬头看了王怀宝一眼——

    目光在那把斧头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清点俘虏了。

    而丁伟蹲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等着信号——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他看到了团部方向传来三短一长的闪光信号。

    那个信号的意思是"目标达成"。

    他站起来拍了一下裤腿上的土，转身朝身后的队伍说了一句话："撤，正面战场等着我们合围。"

    凌晨一点四十分，丁伟走进了韩军首都师1团指挥部所在的掩体。

    他弯腰穿过那道被王怀宝撬开的通气口时，鼻子里钻进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煤油灯燃烧不充分导致的焦糊味混合起来的复杂气息。

    他站直身体之后先看到了长桌上那名将星军官的遗体——战斧还插在胸腔里，斧柄朝上竖着，在煤油灯光下呈现出暗褐色的木质纹理。

    丁伟走到桌前弯下腰仔细看了那枚肩章上的标识。

    除了军衔之外，肩章底部还绣着一只白色的虎头徽记——那是韩军首都师的标志，意味"白虎"。

    这只白虎徽记在韩军体系里代表着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是李承晚从建军之初就倾注心血的部队象征。

    他直起身来把目光移向桌面上，那幅已经被王怀宝卷走一半的作战地图的剩余部分。

    上面标注的防御部署与他手中情报的契合度接近九成。

    而且几处未经确认的暗堡位置，在地图上的标注跟57军侦察兵此前观测到的硝烟痕迹完全吻合——这说明韩军1团的防御体系已经全部暴露了。

    "把地图全部收走，文件打包。"

    丁伟转身朝旁边待命的几名随队参谋下令。

    "任何纸片都不要留下。”

    “另外——"

    他扫了一圈房间内墙上挂着的几面旗帜和标识牌，目光在其中一面旗上停住了。

    那面旗挂在对面的墙壁上，旗面用厚重的丝绒料子制成，底色是纯白的，正中间绣着一只同样造型的白虎，虎头正对着门口方向，虎眼用金线绣出来，在煤油灯的光芒中微微发亮。

    "那面旗取下来。"

    一名参谋走过去摘下了那面白虎旗。

    旗面展开之后的尺寸比预期更大，大约一米二见方，边缘缀着一圈金黄色的流苏穗子，旗杆上还刻着一行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