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林瑶来信说生了，是个小子。"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眼底的光藏不住，"我还没见过他。"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段鹏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再开口问。

    窗外暮色更深了，华北平原的村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火车正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像一支离弦的箭。

    火车进京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铺开了。

    京畿火车站月台上的灯光昏黄而密集，人群熙熙攘攘。

    余生一行人下了车，沿着出站通道往外走，段鹏拎着那只黑皮公文包紧跟在身后，李虎和屠峰左右护着。

    出站口外，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腰杆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

    看到余生走出来的瞬间，年轻人快步迎上来，立正敬礼："首长！您回来了！"

    余生点了下头："小张，家里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好了。"年轻人叫张启明，是余生留在京畿的联络员兼府邸管家，"夫人前两天刚出月子，身体恢复得不错。”

    “两位小主子今天放学回来也在家等着了，念叨了一下午说爸爸要回来了。"

    余生笑着拍了拍张启明的肩膀，转身上了吉普车。

    段鹏三人挤进后排，吉普车发动引擎，碾过京畿夜晚的柏油路，朝城西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