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羽和徐雾一并弯腰，洛宸羽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徐雾手已经伸到底下了，索性摊开手，手心朝上。

    洛宸羽心领神会，卸力松手，笔轻落在徐雾掌心。

    徐雾稳稳握住，说了声“谢谢”，直起身继续看题。

    “差点忘记跟你们说了。”改完政治练习卷的陈刚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试卷和钢笔，双手勉强交叠在腹前，身体微微后倾，一副老干部的姿态通知他们：“下周考试啊。”

    “半月考。”

    班上几乎一声抱怨没有，原因好猜。

    因为他们今天上午语文课已经抱怨过一次了。老话经典，经得起反复说：“不是上上周才考过试吗？为什么下周又要考试了啊？！”

    底下有零碎的声音喊：“语文老师上课讲过了——”

    “语文老师讲过了？”陈刚和学生开玩笑的时候整个人一副拽样，似笑非笑的语气，“抢我通知。”

    _

    到了晚上，教室那边的饮水机依旧没有修好的迹象，所幸宿舍楼和教学楼隔得远，水管不相通，没受到影响。

    喝上今天的第二口水，徐雾欣慰地叹了口气，将杯中装满水才回去。

    宿舍主灯已经熄了，桌面上的台灯亮着，灯下的书还摊着，没合。

    “一中F4”的群聊开始弹消息。

    【翟：来点夜间娱乐活动好吗。打会儿游戏？】

    【翟：@XW，在干嘛】

    【XW：看小说。】

    【翟：什么小说？】

    【XW：《词与雾的修道院谋杀案》】

    【翟：一听就是国外小说，不会是英文版吧？！】

    徐雾瞄了眼他桌上摊着的牛津词典和写了大半页英语单词的草稿纸，敲字回复。

    【XW；你猜对了。】

    【翟：真好学（竖拇指.jpg）】

    此时就站在徐雾边上的洛宸羽正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忽悠。

    洛宸羽眉眼弯起一抹弧度，心说，还真是国外的。

    【Sanran：我不行，要考试了，急着补救物理。】

    【Sanran：上次小测的打击有点大。】

    【翟：物理虐我千万次，我爱物理如初恋。】

    【翟：@L，那洛哥呢？你也学吗，五子棋下不下。】

    【L：物竞卷没做。】

    【翟：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XW：你考前不复习？裸考？一班待着太稳了？】

    【翟：我靠，有说半月考也是流水考？？！】

    【Sanran：按上一届的说法，答案是，是的。】

    翟佳鑫没回了，徐雾暗道，挑灯夜读了去了说不定。

    “《词与雾的修道院谋杀案》？”洛宸羽挑眉，饶有兴趣地开口问。

    “怎么了，英语考前不刷一遍单词等着考试时被谋杀吗？”

    洛宸羽支着下巴，缓缓点点头：“有道理。”

    “你物竞卷做哪了？”

    洛宸羽翻了下物竞卷，报试卷序号：“卷七。”

    “卷七？！”

    离拿到试卷才过了整两天，一向在物理上极其自负的徐雾也才做到卷四，自认速度很快了，n宸羽直接干他两倍的进度？！

    好好好，前两天他熬的久，感情是在做物竞！

    “不行，你今晚别写物竞卷了。”

    徐雾把他的卷合上放到一侧堆着的书上。

    洛宸羽浅浅笑了一下，等他给理由：“为什么？”

    徐雾从书堆里挑出《高考必备3500词》，义正言辞道：“你看这个。早看早记，别考前临时过一眼。”

    随即再次补刀：“我实在无法想象英语到底怎么考才能考你那分。”

    洛宸羽感觉听着莫名扎心。

    看着旁边的人开始刷单词，徐雾安心了一点，跟方倩在后面催着交作业似的猛刷他的物竞试卷。

    两点了。

    洛宸羽打了个哈欠问徐雾：“你不困吗？”

    “我就是困也要把这进度赶了。”

    “还差几张？”

    “卷六了。”徐雾催他，“你要睡赶紧睡，我这张马上完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洛宸羽熄了他那盏台灯。

    徐雾默契地把亮度调低了一档，继续埋头写卷子。

    -

    熬夜写题的代价就是在第二天的第一节语文课上犯困。

    傅静宜的声音从小蜜蜂扩音器里传到后排来，听得徐雾昏昏欲睡：“我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在想，到现在还是没想通——”

    “昨天练习卷古诗第一句为什么大部分同学都写了一句毫不相关的‘君子生非异也’谁能起来给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