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4章 灯笼情书,策马城外  娇骨生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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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月也抱住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脊,低声说:

    “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西江的繁华是全国独一份儿的,你当时也说有机会要去逛逛,要不就二月吧?天气不冷不热出游最舒服。”

    “而且我听说他们的百货大楼、市集什么的,都是二月上新货,有很多国外来的新鲜玩意儿,我们见都没见过……你有喜欢的,随便让我二哥买,别给他省钱。”

    “……”

    沈令仪一直哭,江浸月一直说。

    杨慧敏在旁边,用手帕捂着嘴,不忍哭出声。

    沈母在门外,也是泣不成声,既是心疼,又觉得胸口那口堵了许多天的气,终于散开了一些。

    沈令仪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有些呼吸不上来,被江浸月扶到床上躺着。

    沈令仪紧紧握着江浸月的手:“可是、可是,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那是因为事情刚发生不久。”江浸月的声音平静,像一剂温和的药,“你摔一跤,膝盖破了,也会疼好几天。一时的难过是正常的,痛过哭过,等伤口愈合就都好了。”

    “你想想,你小时候摔的跤、受的伤,现在还疼吗?还记得清伤在哪里、有多痛吗?”

    沈令仪咬唇,摇了摇头。

    “都会过去的。”江浸月温柔地一笑。

    沈令仪的鼻头红红的,但眼睛里那层一直蒙着的灰色雾霭却散了很多。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拿起桌上一盏做好但还没有糊上灯笼面的灯笼,捧在手里,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江浸月。

    “浸月,这个灯笼,你帮我带给泊远。”

    江浸月抿唇一笑:“好。”

    ……

    江浸月提着那盏灯笼回到江家,亲手交给江泊远。

    江泊远靠坐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枕头,捧着灯笼看了很久,然后哑声道:

    “皎皎,拿毛笔和砚台给我。”

    江浸月便在他床边支起一张小桌,将笔递给他,又为他研磨。

    江泊远蘸了墨,慢慢地在灯笼面上画了起来。

    他身体还虚着,手握笔不太稳,但每一笔都落得很认真。

    先画了一棵柳树,枝条垂下来,丝丝缕缕的,像风在吹;

    再画一个女子,站在柳树下,衣袂飘飘,侧头,含着笑。

    江浸月看着一幅画慢慢成形,忽然认出来,这不就是江泊远跟她说过的,他对沈令仪心动的那天。

    日光下,她的发丝在发光,她对他笑了笑,他就觉得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朝她走过去。

    江泊远画了很久,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靠回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仔细看了看,又添了一两笔,满意了才对妹妹说:“你再帮我把这个,送去给令仪。”

    江浸月故意说:“兄嫂借灯笼传情,我成你们的信使啦?”

    江泊远虚弱地笑了笑,笑容清淡,不过找回几分从前的潇洒了。

    “你是我妹妹,你不帮忙谁帮忙?去吧,等哥好了,再好好谢你。”

    江浸月弯唇,提着那盏画好的灯笼,又出了门,去了沈家。

    沈令仪接到“这份情书”,怔怔地出神,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支蜡烛,点燃了,从灯笼底部的小口放进去。

    烛火跳了几下,稳稳地亮起来,光透过薄薄的纸面,将那幅画照得通透。

    柳枝像在风里轻轻摆动,女子的笑容也似活了过来,温温柔柔的,春光明媚。

    沈令仪提着灯笼,走到窗前,将它挂在窗钩上。

    风吹来,灯笼轻轻摇晃,烛火也跟着晃,明明暗暗的,但始终没有灭。

    沈令仪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江浸月说:“浸月,就二月去西江吧。”

    江浸月看着她被烛光映亮的脸,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好,我安排。”

    ·

    江浸月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暮色四合,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她稍微伸了个腰,觉得天气也不冷,风吹着很舒服,便没有上车,独自一人沿街慢慢走。

    心情很轻,是这段日子以来最轻的,像被风吹起来的柳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二哥醒了,令仪笑了,这个冬天,总算要过去了。

    街上有人在骑马,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江浸月没在意,也没回头,不曾想就听见一声:

    “皎皎。”

    她下意识回头。

    晏山青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黑色的军装,披着斗篷,威风凛凛,煞气逼人,街上百姓都下意识退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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