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又遇咒灵  咒回:疼痛换积分?太阴间了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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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祀抓了把鱼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四月午后的阳光黏稠地淌在他裸露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沿着青石台阶往下走,台阶缝隙里钻出几簇倔强的青苔,被他的拖鞋碾出细微的、带着汁液的声响。

    院子中央那方小湖是言家祖宅的眼。

    上辈子他在这儿喂了十几年鱼,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湖里那几条老锦鲤的鳞片数量。(哈哈,他吹牛逼的,其实压根不知道,他又不是有病,没事数这玩意儿干什么?)

    “开饭了,各位,今天我是食堂嬢嬢。”

    他摊开掌心,少量鱼食簌簌落下。

    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红白金三色交织的锦鲤蜂拥而至,鱼尾拍打出细碎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彩虹。

    【积分+0.2】

    “啧,喂鱼也有分?系统你良心发现了?”

    【宿主心情愉悦时,痛觉神经敏感度上升,疼痛值达标,所以给出积分。】

    “……好嘛,你还是原来那个畜牲东西。”

    言祀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纱布拆了一半,掌心的伤口在湿润的空气中微微发白,边缘泛着红。他懒得继续拆,干脆用指甲抠开结痂,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掌纹往下爬,在食指指尖汇聚成饱满的一滴。

    血滴坠落。

    “嗒。”

    水面泛起极轻的涟漪。几条嗅觉灵敏的锦鲤立刻掉头,追逐那缕在水中晕开的淡红。它们啄食的姿态近乎虔诚,仿佛那是某种罕见的饵料。

    言祀看着那几条鱼,忽然笑了。

    “你们倒是识货。”

    “不知道锦鲤好不好吃……”

    他转身回屋,哼着走调的歌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按上去的瞬间,百倍痛觉让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痉挛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但三秒后,他缓了过来,甚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含泪的自己吹了声口哨。

    “漂亮。”

    处理完伤口,他换了身衣服。黑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锁骨下方,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黑色工装裤,脚上踩着双棉拖鞋。及腰的长发没扎,懒洋洋地披在肩上,发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荡一荡。

    他得出去透口气。

    这具身体十五岁,还没拿到驾照,但老宅离镇上的商业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他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出门,路过巷口那棵百年老樟树时,顺手摘了片新叶揉碎,清苦的汁液味道在指尖蔓延,顺手扔嘴里了。(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街上很热闹。

    水乡小镇的四月天,游客不多,但本地人都在享受梅雨季节来临前最后的干爽。

    言祀穿过人群,五感被放大一百倍的副作用在此刻显得颇为有趣。

    他能听见三十米外那家糖炒栗子店里,铁锅翻动砂砾的摩擦声。

    能闻出左边第三家裁缝铺里,老板娘刚吃完的午饭里有笋干烧肉(想吃),红烧肉,醋溜白菜,番茄鸡蛋汤。

    能看清对面二楼窗户里,那个举着手机偷拍他的小姑娘颤抖的指尖。

    他停下脚步,歪头,对着那个镜头,比了个耶。

    “咔嚓。”

    快门声在百倍听觉里非常清晰,甚至吵闹。那小姑娘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手机差点从二楼掉下去,手忙脚乱地藏到背后。

    言祀笑得眉眼弯弯,眉心那点鲜红在日光下很艳。

    他买了烤串。十串羊肉,五串年糕,两串烤青椒,多糖多辣。

    又在便利店拎了瓶冰镇的雪碧,瓶身凝着水珠,贴在他掌心的纱布上,凉得他嘶了一声。

    疼。

    【积分+0.1】

    “这也有?”

    【宿主,疼痛是积分的主要来源,但不是唯一来源。任何强烈的生理或心理刺激(负面),都可能产生微量积分。】

    “这样啊~”

    言祀叼着烤串,拎着雪碧,晃回老宅。他踢掉拖鞋,整个人陷进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木雕。

    烤串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冰镇雪碧的气泡顺着食道下滑,在胃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才是人生。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啊。

    上辈子他死在十八岁的春天,死在一根香蕉皮之间。

    这辈子他十五岁,有着可以被宿傩当一条死狗随手打死的未来,挺好~

    他咬下最后一块羊肉,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

    有风。

    是从窗外进来的风。那风里带着一股陈年老宅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更腥甜、更腐败的气息。

    恶心。

    言祀直接抬起头。

    天花板的房梁上,盘踞着一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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