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言祀站在花洒下,仰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
黑色齐腰长发湿漉漉贴在肌肤上。
水温被他调得略高,近乎有点烫人的温度,皮肤早就红透了,但他只是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那种细微的刺痛——百倍五感之下,连水分子砸在皮肤上的触感都清晰得不可思议,像有人恶劣的掐他。
非常恶劣的那种。
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那些并不美好的童年经历,啧,一言难尽。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狰狞的刀痕,深可见骨,是他自己亲手划的。但现在,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反转术式的作用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断手断脚,掏心掏肺都能活。
“真方便啊。”
他低声说,声音在浴室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真好玩啊……”
雾气在镜面上弥漫开来,将他的轮廓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肉色,黑色,紫色……被一股脑混在一起,很漂亮。
言祀伸手,用指尖在雾蒙蒙的镜面上划了一道,露出后面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深紫色的眼睛被水汽蒸得愈发湿润,眉心那点红,红得妖异,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锁骨上,画面有些涩。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真漂亮啊~”
自恋,又是事实。
他妈是个大美人,他爸是个俊小伙。他继承了妈妈的脸,父亲的瞳色。得到了二人的所有优点。
不同的是,他不是精神病,他比较正常。
“我要是咒灵,”他对着镜子,愉快眨眨眼,“我也想吃掉你哦~”
毕竟这副皮囊看起来就很可口——漂亮的骨架,苍白的皮肤,连血管都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脆弱的咒力,加上吸引咒灵攻击的体质
对于那种由负面情绪诞生的怪物来说,他大概就像是一块行走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奶油蛋糕,还自带引怪标签。
美味甜品。
不来尝尝都对不起咒灵的身份。
关掉花洒,他随便扯了条浴巾裹住腰,赤着脚走出浴室。
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很舒服。
他懒得吹头发,任由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推开浴室门,走进了三楼另一间房。
言家祖宅很大,三楼房其实很有几间(七间住人,剩下的全放杂物),房间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雕花木梁,同样的老式木窗,同样的硬板床和躺椅。
上辈子+这辈子的父母住了其中两间,后来那两人死了,就有两间房空了下来,只有李叔定期派人打扫。
其实空房比有人住的房子多得多。
空房六间,有人住的一间。
换了套睡衣。
言祀把自己放在那张熟悉的躺椅里,湿发在椅背上洇开一片水渍。他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中国是不能待了。
不是因为害怕。中国的咒灵密度远低于日本,天元那个大型咒灵吸引器不在中国,在日本。中国的咒灵被日本那边吸过去了。
中国地区,普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几次咒灵。但问题在于他的体质——【超级容易吸引咒灵,攻击欲望150%】。
这玩意儿放在咒灵稀少的国内,就像是在沙漠里点了一盏一万瓦的探照灯,虽然沙漠里没几只虫子,但但凡有的,全都会疯了一样往他脸上扑。
知道灯光诱捕法吗?言祀本人就是那盏灯。
今天一天,四级、二级,谁知道明天会来什么?一级?特级?
(能分辨级别的原因,是因为只要被攻击/被触碰,系统就会往他们头顶贴标签的)
他倒是不怕死,也不怕疼死,毕竟“永远不会被疼死”这个被动技能摆在这儿。
问题是,他也不想真的把自家祖宅炸成废墟。四千万的宅子,加上那些被他一拳打碎的意大利沙发和红木屏风,修起来很麻烦的,换起来也麻烦。
而且,国内那些成体系的咒术师培养机构很难进的。
中国的咒术界很严,“道士”“和尚”各自为战,讲究传承,还要遵守各种规矩。
他一个野路子,空有反转术式和一点微弱咒力,没有术式知识,没有情报网,没有咒具渠道,不想当和尚也不想当道士,不想被人管着。
而且自己这玩意儿待在中国,简直是个行走的扫把星。
日本就不一样了。
咒术高专,咒术界的核心,有最强的师资(虽然某个白毛现在还是学生,但是夜蛾正道似乎也不错?),最完善的训练体系,还有——最重要的——数不尽的咒灵和数不尽的重要角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