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去扔了垃圾，接着用毛巾擦完脸，叠好放到一边。

    他走到言祀旁边站定，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言祀还盘腿坐在地上思考，他记得硝子体术是不差的，能给五条老师打飞出去。

    啊，还挺想看五条猫猫变成五条猫饼的。

    五条悟感觉脖子一凉，猫猫炸毛，疑惑扫视全场。

    察觉到五条悟目光，言祀瞥了他一眼，感慨五条猫猫的感知好厉害啊。

    接着，重新把目光投向场中央，看着硝子准备开始测试。

    测试很简单。

    木桩机关会从不同方向弹出软质攻击杆，包着布的木杆速度很快，但打在身上不会受伤，顶多留下一道红印子。

    测试的目的是评估反应速度，闪避意识和身体协调性。

    对普通学生来说不算容易，及格线就是一大关。

    但对咒术师而言只是基础。

    如果一个连木杆都躲不开，在真正的咒灵面前就只是个靶子，所以咒术师本人的体术都是不弱的（十几年后的与辛吉除外。与辛吉——机械丸的操纵者，天与咒缚，用身体素质换了海量咒力）。

    硝子站在中央，短发被风轻轻吹起发尾。

    她的站姿很放松，膝盖微弯，重心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嘴里还含着刚换上的第五根棒棒糖，薄荷味，最淡的那种，几乎尝不出甜味来。

    她的眼睛半眯着，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十五岁的硝子已经没什么激情了，很像大人呢。

    第一根攻击杆从左侧弹出，带着破空声直击她的肩膀。

    硝子侧身，幅度不大，刚好让木杆擦着校服外套的布料滑过去。

    动作很省，省到懒得给这跟木杆多花一分力气。

    第二根从后方袭来，角度刁钻，直冲后腰。

    她低头，动作不快，但时机精准。

    木杆从她后脑勺上方扫过，带起几根碎发。

    第三根和第四根几乎同时弹出，一左一右，封住了两侧的闪避空间。

    她抬手格挡左边那根，手臂和木杆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右腿后退半步，身体微微后仰，让右边那根贴着锁骨擦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谈不上华丽，没有五条悟那种天赋溢出的惊艳感，也没有夏油杰那种扎实到滴水不漏的稳重。

    但她很省力，每一步都是精确计算过能量消耗，绝不多动一厘米，偏偏又刚好够用。

    五条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双手抱胸，脑袋歪着，给出了一个非常五条悟的评价：“硝子看起来好像低电量的游戏机，懒惰。”

    言祀点头，盘腿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能少做一点绝不多做一点，很有智慧。”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非常真诚的欣赏。

    他对硝子这种风格居然十分尊重。

    夏油杰看看场上，又看看身边这两个“评论员”，决定不说话。

    他发现言祀和五条悟对硝子的评价风格虽然不一样，但结论出奇地一致。

    都不觉得硝子这种“省电模式”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挺酷的。

    某种意义上，这两个人对“省力”这件事的态度比他想象中宽容得多。

    “我觉得你们两个没有资格评价别人懒。”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五条悟和言祀同时转头看他，异口同声：“为什么？”

    夏油杰指了指五条悟：“你今天早上差点迟到。”

    五条悟和硝子进学校后，五条悟买了点吃的喝的，缩角落晒太阳去了，去教室时，差点错过时间。

    夏油杰又指了指言祀，狐狸眼微弯，“你也是，早上是我把你从床上扯下来的。”

    然后收回手指，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然后同时决定假装没听见，继续看硝子测试。

    测试结束时，记分板上跳出一个中上的分数。不算惊艳，但稳稳过关。

    夜蛾正道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点了点头：“合格。”

    硝子走回来，脚步不快不慢，表情和走上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过关的喜悦，也没有觉得自己表现多好的得意。

    她从口袋里摸出第六根棒棒糖，草莓味的，今天最后一根了。

    撕包装的动作和之前完全一致，连撕开的角度都一样。

    五条悟凑过来：“硝子，你怎么带这么多糖？”

    “因为需要糖分来中和某些人带来的烦躁感。”硝子把糖塞进嘴里，目不斜视地走向场边。

    后来就变成抽烟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言祀：“她说的是你吧？”

    言祀：“说的明明是你。”

    硝